第698章 天道联盟 使者降临（2/2）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的传播法则在这一刻被扭曲了。只有纯粹的能量对撞，在虚空中形成一个直径万里的能量漩涡。漩涡中，金色与灰白交织，法则碎片如雪花般飞溅。
林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裂痕。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盾牌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天罡护卫眼中闪过惊讶：“居然挡住了？有点意思。那再接我一招——天道印·镇！”
他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金色“镇”字在空中成型。这个字蕴含着“镇压万道”的概念，一旦落下，被镇压者将失去所有法则操控能力，沦为凡人。
林风感到周身法则开始凝固，体内的能量运转变得滞涩。他知道，这一招不能硬接。
“玄极万道·变化无穷！”
灰白光芒开始流动，林风的身形变得虚幻起来。他不是在抵抗镇压，而是在“变化”——你镇压“林风”，那我就变成“不是林风”。你镇压“玄道至尊”，那我就变成“不是至尊”。
这是一种概念层面的闪避，是林风从玄道法则中领悟的高阶技巧。
金色“镇”字落下，却落了个空。因为它锁定的目标，在最后关头“改变了定义”，从“可镇压”变成了“不可镇压”。
天罡护卫脸色难看：“你……”
“第三招了。”林风平静地说，“你还有一招。”
天罡护卫怒极，正要施展杀招，却被天枢至尊制止。
“够了。”天枢至尊走上前，亲自面对林风，“你能在天罡手下走过两招，确实不凡。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个小小的宇宙模型。模型中有星辰运转，有生命轮回，有文明兴衰。
“天道境与玄道境最大的区别，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维度的不同。”天枢至尊淡淡道，“玄道掌控概念，天道掌控规律。概念可以改变，规律不可违背。现在，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道之力。”
他将宇宙模型轻轻一推，模型飞向林风。
在飞行的过程中，模型开始放大。十丈、百丈、千丈、万丈……当它飞到林风面前时，已经变成一个真实的微型宇宙，将林风整个人包裹进去。
林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宇宙中。这里有太阳，有星辰，有大地，有生灵。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到他能感受到风吹过脸颊，能听到鸟鸣虫叫。
但这不是幻术，也不是领域。这是一个真实的、完整的微型宇宙，是天枢至尊以天道之力创造的临时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天枢至尊就是创世神，就是绝对的主宰。他可以修改物理常数，可以扭曲时间流速，可以定义生死轮回。
“在我的宇宙里，我说你不能使用法则，你就不能使用。”天枢至尊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林风立刻感到，自己与玄极万道法则的联系被切断了。他尝试调动能量，却发现连最基本的元气都无法感应。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我说，你将有罪。”天枢至尊继续说道。
天空中出现审判之眼，一道金光射下，笼罩林风。林风感到灵魂深处传来刺痛，那是“罪孽”概念在侵蚀他的存在根基。一旦被定罪，他将被这个宇宙的法则排斥，彻底湮灭。
“我说，你将承受天罚。”
乌云汇聚，雷霆凝聚。那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天道之雷，每一道都能劈死玄道至尊。无数雷霆如雨点般落下，将林风所在的山峰夷为平地。
林风在雷霆中艰难闪躲，但失去了法则之力的他，速度大减。一道雷霆擦过他的左臂，整条手臂瞬间碳化，化为飞灰。
痛！深入灵魂的痛！
但林风没有放弃。他一边躲避雷霆，一边观察这个微型宇宙的运转规律。他看到了，这个宇宙虽然完整，但有瑕疵——它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真实的宇宙有瑕疵，有矛盾，有不可调和的冲突，但这个宇宙没有。
“完美就是最大的破绽。”林风眼中闪过明悟。
他停止闪躲，任由一道雷霆劈中胸口。血肉飞溅，骨头碎裂，但他笑了。
“天枢至尊，你犯了一个错误。”林风用残存的右手，蘸着自己的鲜血，在焦黑的地面上画了一个符号，“你创造的这个宇宙，遵循的是‘你认为正确的规律’。但真正的天道，不是你认为正确，而是‘它本来如此’。”
鲜血符号亮起，那是林风用生命精华书写的“真”字。
“我以我血，证我之道。”林风朗声道，“真正的天道，包容一切，包括不完美，包括矛盾，包括……反抗！”
“真”字冲天而起，融入这个微型宇宙的法则体系中。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开始迅速扩散、污染、改变。
天枢至尊脸色大变：“你在污染我的天道宇宙？！”
“不是污染，是补充。”林风咧嘴一笑，满口是血，“你的天道太高高在上了，缺少了人间的烟火气。现在，我给它加上。”
微型宇宙开始剧烈震荡。天空出现裂痕，大地开始崩塌，星辰开始陨落。因为林风的“真”之道，与天枢至尊的“完美”之道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两种天道理念在同一个宇宙中对抗，结果就是宇宙本身的崩溃。
“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天枢至尊怒吼。
“那就一起死。”林风平静地说。
他是认真的。如果保不住天道种子，保不住元极万道宇宙，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与其屈辱地死，不如壮烈地死，至少能让敌人付出代价。
天枢至尊看着逐渐崩溃的微型宇宙，看着视死如归的林风，终于……退缩了。
他挥手散去宇宙，将林风放了出来。
“你赢了。”天枢至尊神色复杂，“不是赢在实力，是赢在决心。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确实有资格守护天道种子。”
林风瘫倒在虚空，浑身是伤，但眼神依旧明亮：“所以？”
“所以，天道种子归你了。”天枢至尊转身，“我会如实向联盟汇报，元极万道宇宙有了一位合格的守护者。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联盟中想要种子的人很多，我能放过你，别人未必会。”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林风一眼：“抓紧时间突破吧。只有成为真正的天道境，你才有资格坐在谈判桌上。”
金色裂缝重新打开，天枢至尊带着护卫离去。
林风躺在虚空中，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