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极道之上 玄道秘影（2/2）

出发当日，二十六位极道至尊齐聚送行。

“宇宙交给你们了。”林风对为首的三人——那位创出“剑符合一”的年轻剑修、一位来自科技文明的机械至尊、一位融合了魔法与修真体系的元素法尊——郑重嘱托，“若有外敌来犯，以保全宇宙为第一要务，必要时可放弃边缘星域。”

“遵命！”三人单膝跪地，“愿统帅凯旋！”

探索舰启动，银灰色舰身泛起七彩流光。引擎轰鸣声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法则层面震荡。舰首对准虚空某点，那里开始出现水波般的涟漪。

“维度穿刺，启动！”

一道灰白光柱从舰首射出，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内部不是黑暗，也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色彩——那是一种“非色彩”，一种“不存在之存在”。

探索舰缓缓驶入裂缝。在舰体完全进入的瞬间，裂缝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舰桥内，四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不是物理压力，而是认知层面的冲击——周围的维度结构完全不同于他们熟悉的任何宇宙。时间和空间不再是线性流动，而是像毛线球般纠缠在一起；因果律时隐时现，前一刻因可能在后一刻果之后发生。

“稳住心神！”林风低喝，将自身极道本源扩散至全舰，“用我们的法则定义舰内的现实，不要让外部环境干扰判断！”

四人合力，在探索舰内部构筑出稳定的法则领域。但外部干扰越来越强，舰体护盾开始出现虚实转换的异象——前一秒还是坚不可摧的能量屏障，下一秒就透明如玻璃，再下一秒又恢复原状。

这种转换毫无规律，完全随机。有一次护盾完全消失持续了整整三秒，玄道能量渗入舰内，一台监测仪器当场“被证明从未存在过”，从实体到记录再到相关人员的记忆，全部消失。

“这样下去不行。”元道之主额头渗出冷汗，“我们的法则定义权不如对方，护盾迟早会彻底失效。”

林风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控制台上：“那就用最笨的办法——以力破巧！”

他燃烧了一成极道本源，化作无数道“定界锚”打入周围维度。每个锚点都在呐喊同一个定义：“此舰存在！此舰坚固！此舰前行！”

玄道法则与定界锚剧烈冲突，探索舰在维度裂隙中颠簸如怒海孤舟。但最终，林风的坚持取得了效果——舰体周围百米范围内，法则暂时稳定下来。

这场维度航行持续了整整一年。

当探索舰终于冲破最后一层维度屏障时，展现在四人眼前的，是一个颠覆一切认知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空，或者说天空是流动的玄色雾气，雾气中漂浮着不断变化的几何图形——三角形在歌唱，圆形在思考，正方形在繁衍后代。大地是平面的，但平面由无数闪烁的符文编织而成，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像活物般蠕动、分裂、融合。

山川是“高度”概念的具象化，河流是“流动”概念的实体呈现。一棵树可能上半截是“生长”概念，下半截是“扎根”概念，树梢结出的果实是“成熟”概念。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生灵。他们有的像一团会走路的疑问，有的像具现化的形容词，有的干脆就是一段不断自我修改的定义语句。一个看起来像“美丽”概念的生物从探索舰旁飘过，舰内四人同时感到内心涌起对美的极致渴望，若非极道本源自动护体，恐怕会当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这里就是玄道界……”道源守护者喃喃道，“一个由概念构成的世界。”

就在四人观察环境时，远处传来恢弘的吟唱声。他们循声望去，看到百里外矗立着一座通天彻地的祭坛。

祭坛呈金字塔形，但塔身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玄道符文层层堆叠而成。塔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延伸出百万条半透明的丝线，穿透虚空，不知连接向何方——但林风能感觉到，那些丝线的另一端，正是元极万道宇宙外围的百万节点。

祭坛周围，数百名玄道修士正在举行仪式。他们吟唱的并非语言，而是直接的概念输出。每一个音节都在修改局部现实：空间被折叠，时间被加速，可能性被收束。

而在祭坛最高处，一个黑袍身影负手而立。他并未参与吟唱，只是静静看着漩涡，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但林风四人都能感觉到，那黑袍身影才是整个仪式的核心。他站在那里，就是“主宰”概念的具现化，就是“权威”定义的活体诠释。

玄道至尊。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越百里距离，落在探索舰上。一个平静的声音直接在四人意识中响起：

“远道而来的客人，本至尊已恭候多时了。你们的宇宙本源，滋味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