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密议生隙(1/2)
无一例外,都是对文相长期专权、结党营私深感不满,却又苦于其势大根深、无法正面抗衡的实力人物。
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肃穆,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压抑得几乎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默,最终还是被性格最为刚烈急躁的宋璟率先打破。
他猛地一拍身旁破旧的茶几,声音低沉如同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今日冒险召集诸位于此,情势之危急,想必各位心中已有掂量!文彦博那老贼,近来的动作是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肆无忌惮!清洗异己的力度骤然加大,手段之酷烈,令人发指!甚至连林郎中身边那位负责传递消息的影卫兄弟,都遭了毒手,落得个‘突发急病’,不知所踪的下场!”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澈身上,“这绝非巧合!他必然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依本官看,我们必须提前行动,不能再按部就班地等待了!必须抢在他将我们逐个击破、一网打尽之前,发动雷霆一击!否则,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宋璟的提议,如同在商业竞争中,发现对手已经开始恶意收购或挖角核心团队,主张立刻启动反制措施,哪怕准备尚未完全充分,也要抢占先机。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性格向来更为持重、甚至有些保守的都察院李文渊便立即表示了反对。李御史缓缓摇头,语气谨慎,带着浓重的忧患意识:
“宋尚书,下官深知您报仇心切,为国除奸之心亦是与下官一般无二。但下官以为,此事……万万急躁不得!是,文相是有所察觉,是开始了清洗,这正说明他感到了威胁,也正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但是,宋尚书,请您冷静想一想,我们如今手中掌握的,除了林郎中带来的那些关于皇木厂贪墨、河道款项被挪用等线索,多数仍是指向其党羽的旁证与基于情理的推断!能够直接、确凿、无可辩驳地指向文彦博本人,证明他主使、授意、或是直接参与其中,并能将其一举扳倒的如山铁证,我们……我们尚且不足啊!”
他摊开双手,脸上满是无奈与焦虑,“此刻若贸然出手,联合上奏,发动弹劾,非但不能一击致命,反而会彻底打草惊蛇,引来他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的反扑和清洗!他执掌中枢多年,权倾朝野,届时只需一道矫诏,便可污我等为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刑部大牢、诏狱,便是你我归宿!届时,我等个人生死,固然是早已置之度外,死不足惜!但若让此国之大蠹、朝之巨奸,借此机会反而更加坐大,将朝中仅存的忠正之士清洗一空,则国事堪忧,社稷危矣啊!我等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李文渊的顾虑,代表了风险规避型高管的典型思维,强调在发动总攻前,必须确保证据链完整,风险评估到位,否则宁可暂缓,避免因准备不足而导致全局崩溃。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顾虑深远,顿时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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