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杀机骤现(2/2)
“大人恩情,今生难报。但小人一家老小性命攸关,实不得已,不得不走。罪民鲁大木叩首。”
字迹歪斜扭曲,多处笔画断续,透着一股绝望下的慌乱与急迫,绝非从容书写,更似被人用刀剑逼迫着仓促写就。
“搜!立刻给我搜!封锁衙门所有大小出入口,许进不许出!派人到附近所有街巷、民居、废弃房屋仔细搜寻!他定然还未走远,或许就藏在附近!”
林澈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与那股不祥的预感,厉声下达命令,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然而,一番大规模、地毯式的彻底搜查,几乎将虞衡司衙门及周边翻了个底朝天之后,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鲁老汉,连同他可能存在的、被用来威胁他的“一家老小”,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林澈独自一人站在清冷空旷、只有夜风呼啸而过的庭院中央,冰凉的夜风吹拂着他单薄的官袍,带来阵阵寒意,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重重迷雾与那彻骨的冰冷。
他自认安保安排得已经极为周密,几乎是滴水不漏,消息究竟是如何走漏的?是哪一环出了纰漏?
是谁,能有如此通天的本领,在他的严密布防之下,如此精准地找到并威胁到了鲁老汉,并能让他心甘情愿(或者说,是在极度恐惧之下被迫)地自行离开这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庇护之所?
对方的手段,简直可谓无孔不入,精准狠辣,令人思之胆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孙主事——衙门里那位资历最老、平日寡言少语的老吏,踱着步子缓缓上前,脸上带着欲言又止、极其复杂的沉重神情,他凑近林澈,将声音压得极低,谨慎得仿佛怕惊动什么:
“大人,事已至此,证人已失,有句话……下官思索良久,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澈此刻心乱如麻,满腔的挫败感与愤怒交织,闻言猛地皱眉看向他,语气带着不耐与急切:
“孙主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说无妨!”
孙主事深深地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与忧虑,他的目光扫过那间此刻显得空空荡荡、透着几分诡异的厢房,意味深长地低语道:
“大人,您不觉得……这位鲁老汉,他来得实在是过于蹊跷、时机过于巧合,而这走得……也未免太过突兀、太过干脆利落了吗?”
他稍稍停顿,浑浊的老眼仔细观察着林澈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才继续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缓缓道出更惊人的话语,
“下官人微言轻,但在衙门里待得久了,总记得一些旧事。我依稀想起,大约三年前,王侍郎查办此案,到了最紧要、几乎快要触及核心的关头时,似乎也……也曾有过那么一两位看似关键的‘证人’如同天降般突然出现,提供了一些指向异常明确的所谓‘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