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送别、静养与远方的波澜（1/2）

誓师大会后的第三日，清晨。

天衍宗山门外，巨大的“破空云舟”悬浮于半空，流线型的舟身闪烁着淡青色的阵法微光，舟首“天衍”二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云舟下方，人头攒动，前来送行的弟子、执事、乃至部分长老聚集于此，气氛庄重中带着一丝离别的喧嚷。

二十名秘境入选弟子，已全部登船。他们站在船舷边，向着下方挥手致意，或与至交好友做最后告别。晨风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袂，更添几分即将远征的豪情与肃穆。

萧煜立于船首甲板最前方，一袭劲装，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与下方任何人多作交流，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过送行的人群，又望向云舟即将前往的、天际尽头那片隐约有空间涟漪波动的方向——幻海秘境入口所在。作为总领队，他肩负着整支队伍的重任，此刻心中唯有即将开始的探索，以及……出发前收到的、关于宗门内某些动向的零星汇报。他压下心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将全部心神收敛。

石岳、凌霜、影鸦三人站在船舷中段。石岳正用力向着人群中几个相熟的体修师弟挥手，嗓门洪亮：“等我们回来！带好东西给你们！”凌霜则安静得多，只是与下方一位同样气质清冷的女修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影鸦完全隐在船舷的阴影里，仿佛与周遭的热闹隔绝。

林清韵站在船舷另一侧较为显眼的位置，衣裙随风轻扬，绝美的脸上带着温婉而得体的浅笑，频频向下方几位交好的师姐师妹以及一些仰慕者点头致意。她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山门内丹堂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随即又被完美的笑容掩盖。

高台上，宗主玄嶂真人并未亲自送行，代表宗门的是玄肃真人和灵韵真人等几位长老。玄肃真人面无表情，只是依照程序，向云舟方向遥遥拱手。灵韵真人则面带温和笑意，目光在二十名弟子身上一一停留，尤其在萧煜和林清韵身上多驻留了一瞬，带着长辈的期许与勉励。

辰时正，云舟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船身阵法光芒大盛。

“出发！”玄肃真人声音传遍山门。

破空云舟缓缓启动，加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破云层，迅速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送行的人群伫立良久，才渐渐散去，兴奋的议论声久久不息。

一场牵动无数目光的秘境探索，就此拉开序幕。而天衍宗内，随着最顶尖一批精英弟子的离去，似乎也骤然安静空旷了许多，许多人的注意力，也随之被那远去的云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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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秀峰，丹堂深处。

蕴灵温养池内，灵雾依旧。沈墨闭目盘坐于池中，周身气息平稳悠长。他没有去山门外送行，并非不能，而是姐姐传讯让他“安心静养，不必凑热闹”。

他确实需要静养。誓师大会那日的“亮相”，虽然成功，但也消耗了他不少精力。这两日，他都依照姐姐的嘱咐，进行更深层次的温养和修复，同时配合百草生新调整的、药力更温和持久的方子，巩固根基。

大会之后，落在他身上的那些或明或暗的关注目光，似乎真的减少了许多。丹堂的巡查恢复了往日的频率，百草生的唠叨也重新聚焦于伤势本身，不再夹杂着外界的压力。灵韵真人没有再亲自或派人前来，萧煜等人也已离去。

表面上看，他似乎重新回归了“重伤静养弟子”这个单纯的身份，被暂时遗忘在了这方安静的池水之中。

但沈墨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或者说，是注意力转移后的暂时松弛。他眉心的“标记”依旧存在，星衍真人赠予的寒髓本源仍在玉龛中散发寒意，姐姐暗中布置的优化方案仍在持续作用。他的恢复，在看似缓慢的表象下，实则沿着一条被精心规划的、最高效的路径前进。

他尝试着引导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灵力，在一条主要经脉中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小周天循环。过程依旧滞涩，伴有胀痛，但比起数日前连引导都困难的情况，已是天壤之别。背后的伤口，新生的皮肉颜色逐渐接近正常，只留下一道狰狞但已不再流血的深色疤痕，偶尔会传来轻微的麻痒感。

力量，正在一点点地回归。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池边矮几。上面除了丹药玉瓶，还多了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果脯——是姐姐昨日托百草生顺便带来的，说是“吃着玩”。他拿起一片放入口中，熟悉的酸甜味道化开，让他眼底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

变强，然后……守护。

这个目标，从未改变，且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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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峰小院。

洛琳琅搬了把躺椅，放在屋檐下的阴凉处，半躺在上面，手里拿着一卷新得的《古秘境常见植物与懒人采摘法》翻看。阳光被屋檐和树叶切割成斑驳的光影，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脑内，系统界面无声运行着，各项监控数据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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