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演武惊雷与池畔微澜(1/2)
选拔第二日,“演武台”比试。
论道坪中央,十座由阵法加固、闪烁着各色防护光芒的擂台拔地而起。擂台下方,观战弟子人头攒动,气氛比昨日“问心路”时更加热烈沸腾。实战,永远是修仙界最直观、最刺激的评判方式。
萧煜立于主擂台下方的首席弟子专属区域,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沉稳冷峻,仿佛昨日与灵韵真人的谈话从未发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比平时更挺直的背脊和偶尔掠过石岳等人所在方向的、极其短暂的目光中,窥见一丝不同。
他抽到的签位靠前,对手是一名以剑法迅捷着称的内门弟子,修为在筑基后期,不容小觑。但萧煜心中并无波澜。身为首席,他有必须碾压对手、树立权威的理由。更何况,他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向某些人——比如观礼台上的灵韵真人,比如暗中观察的其他长老——证明自己的实力与专注。
“第一轮第三场,主擂台,萧煜对李锋!”执事长老高声唱名。
萧煜足尖轻点,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飘然落于擂台之上,姿态从容优雅,顿时引来一片低呼与赞叹。他的对手李锋紧随而上,脸色凝重,显然压力不小。
比试开始。
李锋深知萧煜实力深不可测,一上来便抢攻,剑光如暴雨梨花,笼罩萧煜周身要害,试图以快打快,抢占先机。他的剑法确实得了“快”字真髓,台下不少弟子只觉眼前一片寒光闪烁,几乎看不清剑路。
然而,萧煜的身影在剑光中却显得飘忽不定。他并未拔剑,只是脚下踏着玄奥步法,每每在剑锋及体前的一刹那,以毫厘之差从容避开,衣袂飘飞,说不出的潇洒从容。任凭对方攻势如何凌厉迅疾,竟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萧师兄的身法……越发精妙了!”
“这就是首席的实力吗?根本不用出手……”
台下议论纷纷,惊叹者有之,羡慕者有之。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微微颔首,露出赞许之色。
数十招过后,李锋气息已现凌乱,剑势不复最初之盛。他知道不能再拖,猛一咬牙,催动全身灵力,剑锋之上陡然亮起刺目金芒,一股凌厉的锋锐之气爆发开来!
“金虹贯日!”有人惊呼,认出这是李锋压箱底的绝招。
面对这骤然爆发的全力一击,萧煜终于动了。他右手并指如剑,在身前看似随意地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的灵光。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淡金色剑气,如同切开薄纸般,轻描淡写地切入李锋那声势浩大的金色剑虹之中。
嗤——!
仿佛热刀切牛油,金色剑虹从中而断,狂暴的灵力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猛兽,瞬间溃散。李锋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手中长剑“铛啷”一声脱手落地,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他脸色煞白,怔怔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向对面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的萧煜,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喝彩与议论。
“一指!只用了一指!”
“太强了!萧师兄到底什么修为?”
“首席之位,实至名归!”
萧煜并未理会台下的喧哗,只是对失魂落魄的李锋微微颔首:“承让。”随即飘然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闭目调息,仿佛刚才那惊艳一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的达到了。干净,利落,强大,无可挑剔。他不仅展示了自己的实力,更向所有人宣告:他萧煜,依旧是那个无人可以撼动的内门首席,有足够的能力和精力专注于选拔与秘境,无暇他顾。
然而,在闭目调息的表象下,他的神识却悄然蔓延,关注着其他几座擂台的动静。
石岳的比试在第三擂台。他的对手是一名精擅水系法术的弟子。战斗风格与萧煜截然不同,石岳如同真正的山岳,稳扎稳打,大开大合。面对对方层出不穷的水箭、冰锥、漩涡,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挥拳、踏步,土黄色的灵力在他周身凝成坚实的护甲,所有攻击落在上面,只能溅起些许涟漪。最后,他一记朴实无华的“崩山拳”,直接震散了对手的护身水罩,将其逼下擂台。赢得并不花哨,却充满了力量感与压迫感。
“不愧是体修一脉的佼佼者。”萧煜心中评价。
凌霜在第五擂台,她的战斗则如她的名字,清冷而高效。对手的火系法术在她面前,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她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寒铁长剑,只是抬手间凝聚冰棱,精准地封堵、冻结对手的每一次攻击,步伐灵动如冰上起舞。最终,一记“霜凝指”点中对手肩井穴,寒力透入,让对方半边身体麻痹,自动认输。
“冰系灵根,掌控精妙,实战经验丰富。”萧煜暗自记下。
影鸦……萧煜的神识扫过所有擂台,竟一时未能立刻锁定他的位置。直到第七擂台上一名弟子突然莫名其妙地踉跄摔倒,捂着脖子脸色发青,裁判宣布影鸦获胜时,他才看到那个如同阴影般悄然出现在擂台边缘、又无声融入台下人群的身影。
“诡异的身法,精准的弱点打击,擅长隐匿与一击必杀……”萧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种对手,在秘境那种复杂环境下,往往比石岳、凌霜那种正面强攻型的更危险,也更难防备。
这几人,都顺利晋级了。而且,看起来都保留了相当的实力。他们和沈墨一同经历过生死任务,彼此间的默契和信任,恐怕远非普通同门可比。如果他们抱团……
萧煜心中那根刺,扎得更深了些。沈墨虽然重伤未愈,但他的影响力,似乎并未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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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堂,蕴灵温养池。
外面的喧嚣与灵力波动,透过层层阵法传至此地,已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沈墨对此置若罔闻。
他刚刚结束一轮持续两个时辰的深度调息。池水中的灵气在叠加符文的引导下,持续温养着他的经脉。背后伤口处传来新肉生长的轻微麻痒感,那是生机复苏的迹象。
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溪流般微弱却持续流淌的灵力。相比于昨日,似乎又顺畅了那么一丝。他尝试着抬起右手,五指依次屈伸,虽然依旧无力,但那种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僵硬感,减轻了许多。
百草生上午来检查时,再次惊叹于他恢复速度的“稳定”,并再次归功于他“强悍的体质”和“药王谷独家配方”。沈墨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稳定”中,有多少是姐姐那悄然无声的帮助。
他目光投向池边矮几,那里放着姐姐上次带来的食盒,已经空了,但依旧摆在那里。旁边,是那包泡软后又被他小心晾干的桂花糕。
他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放进嘴里。干硬的口感并不好,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甜味,却让他心中一片安宁。
变强。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而迫切。
不是为了追赶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当下一次风暴来临时,他能撑起一片天地,让姐姐可以继续安然地躺在她的藤椅上晒太阳,看书,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懒人”玩意儿。
就在这时,温养池院落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让沈墨瞬间警醒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不同于百草生的急切,也不同于普通丹堂弟子的轻快,而是带着一种渊渟岳峙般的沉稳与……深不可测。
院门无声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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