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马皇后:杀我弟?当马家没人?(2/2)
二十余名吏部和国子监官员齐刷刷摘下乌纱帽,將官帽托举过头顶。
这举动,意味著以官职为赌注,与帝王对峙。
紧接著,各部的官员都来了,都跪在了午门前。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戴公绝无贪墨!”
“请诛酷吏!”
声浪如潮水般漫过午门广场,黑压压的人群竟將日头都遮去了半边。
隨著更多官员从奉天殿涌出,整个午门广场已跪满了人。
东宫。
朱標坐在木案前,指尖划过帐册上“戴良侍妾柳氏”的房契记录。
案上堆积的帐册和证词,是他从锦衣卫调来的。
看完后,触目惊心!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吕本急匆匆进来。
朱標正对著一页密信出神。
那是戴良为苏州盐商代写的《减税疏》草稿,墨跡与他平日说的“民为邦本”时的口
吻判若两人。
“殿下!大事不好了!”吕本上前,“戴老在午门前自刎了!”
朱標惊愕的抬头。
“戴公以死明志,现在满朝文武都跪在午门前!”吕本急得直搓手,“要陛下严惩酷吏。”
朱標冷笑一声:“百官叩闕”
“是啊殿下!你快劝劝陛下吧!”吕本上前一步。
“父皇自会处理。”朱標淡淡开口。
“殿下,陛下偏袒马天啊。”吕本急道。
朱標抬眼看向他,冷喝:“难道父皇是听信奸佞之君吗”
这一声冷喝如冰锥刺入吕本心口。
他从未见过朱標用如此凛冽的眼神看自己,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厚。
“退下,孤要自己待会儿。”朱標挥手。
“臣告退。”吕本背脊一寒,躬身退了出去。
朱標看著眼前的帐册,证词,眼中闪过痛楚。
“如此大儒都不可信。”他喃喃自语,“孤还能信谁真如父皇所说,文臣只可使之,不可信之”
坤寧宫。
马皇后已然知道午门前的事,面色清冷。
朱棣拽著马天进门,他正看见姐姐望向午门方向。
“是你们逼死戴良的”马皇后没有回头。
马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瞥见朱棣朝自己使眼色,才梗著脖子道:“算是!姐姐,但,是他们先想逼死我。”
马皇后猛地转身,走到马天面前:“我问你,可有栽赃陷害”
“没有。”马天迎著姐姐的目光肯定道。
朱棣適时上前一步:“母后,那戴良就是个偽君子。”
马皇后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彻骨的寒意:“他们敢置我弟弟於死地当我马家没——
人了”
马天愣住了。
他原以为会迎来一顿训斥,却不想姐姐会这么干脆的护著自己。
“母后,现在百官叩闕,这事不好办啊。”朱棣皱眉指向窗外。
马皇后面色阴沉:“朱元璋要是怕了,本宫不怕!让他们冲本宫来!以为本宫不知道他们背地里的腌臢事”
只见马皇后走到宫门前,推开厚重的大门,冷风吹起她的秀髮,却更衬得面容冷峻:“马天,你就待在坤寧宫,谁敢跨进坤寧宫半步,本宫就用这凤印,把他全家的腌臢事都盖成铁证!”
“我听姐姐的。”马天心中暖意升起。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朱標急匆匆进来,今日未穿常服,发间束著的玉冠歪向一侧,显然是从东宫一路疾驰而来。
“大哥!”朱棣將马天护在身后,“我不会让你带走舅舅!”
他以为太子是来带走马天的。
朱標大步向前,哼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大哥!”朱棣急了,“他是我们的舅舅啊,唯一的舅舅!戴良那老东西的门生正满京城找他报仇,你带他出去不是往虎口里送”
朱標摊摊手:“所以啊,他更要跟我走。”
“標儿,你想干什么”马皇后走上前。
“母后。”朱標向马皇后躬身一拜,“儿臣来救舅舅。”
马天和朱棣对视一眼,没想到朱標是来救人。
朱標继续道:“就这么躲在坤寧宫,也不是长久之计。舅舅,我带你去面对百官。”
朱棣拔高了声调:“大哥你没听见午门外的喊声他们能把舅舅生吞活剥了!”
“有孤在,谁敢”朱標冷冷道,“戴良的罪证都在锦衣卫帐册里,与其让文官集团编排谣言,不如当庭对质!”
马天看著朱標眼中跳动的火光,感觉他今天不一样了。
朱標径直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眸盛满了破釜沉舟的决意:“舅舅,你敢跟我走吗”
马天顿了顿,看到马皇后眼中一闪而过的讚许。
“好。”他抬手搭上朱標的手腕,“舅舅跟你走一趟。”
朱標手腕一翻,牢牢攥住他的手:“舅舅放心,孤还能让人冤枉了舅舅”
“我陪你们一起去。”朱棣上前,“他们要敢闹,我令锦衣卫抓了他们。”
马天瞪一眼:“你还想在午门前,杖打百官”
朱棣摆摆手:“嚇唬嚇唬他们嘛。”
朱標却是眉头皱起,眼中冷意闪过:“也不是不是可以,老四,调一千锦衣卫去午门。”
朱棣和马天目瞪口呆。
“大哥,这不火上浇油么”朱棣道。
“孤跟他们讲道理。”朱標哼一声,“道理讲不通,就打一顿,再继续讲道理,总会有讲通的时候。”
朱棣扶额:“大哥,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近来,孤也看了许多,明白了许多。”朱標冷声道,“孤终究是要坐皇位的,有些事,不能等那时候才明白,那就晚了。
,马天笑著摊手:“成年人的成长,往往是一夜之间的事。”
“並不是!”朱標长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