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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事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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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浪的话,如同一块寒冰,投入了滚烫的油锅。

茶馆二楼,瞬间陷入了一种窒息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那些原本在看热闹、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茶客,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依旧平静坐着、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嘲弄弧度的月白青年。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对镇守公子说话?!

而且是在对方明显带着恶意、身边还有数名强悍护卫的情况下!

林天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如同面具般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扭曲的惊愕、愤怒,以及一丝被当众打脸的羞恼。

他从小到大,仗着父亲是镇守,在这瘴气镇横行无忌,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顶撞、甚至隐含威胁过?

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炼气三层、孤身一人的小子!

哪怕他是兮淋宗的弟子,在这瘴气镇,是龙也得盘着!

“你……你说什么?!”

林天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怒意,手中的玉骨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指向朱浪。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本公子好心跟你商量买卖,是看得起你!你竟敢……”

“林公子,”

朱浪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稳,目光却如同两柄出鞘的冰剑,直视着林天佑那因愤怒而有些泛红的眼睛。

“买卖,讲究你情我愿。我对你手里的东西没兴趣,我身上的东西,也不卖。这个道理,林镇守想必是懂的。”

“还是说……林公子觉得,这瘴气镇的规矩,只是摆设?连天宗弟子的财物,也能随意‘商量’了?”

他刻意加重了“天宗弟子”和“规矩”两个词,目光也扫过林天佑身后那几名气息变得凌厉、蠢蠢欲动的护卫,意思不言而喻——

你敢在这里,公然对兮淋宗内门弟子动手?后果,你爹担得起吗?

林天佑被他这平静却犀利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嚣张的气焰不由得滞了滞。

他再纨绔,也并非完全没脑子。

兮淋宗的名头,在南方的分量,他自然清楚。

若是在无人处,或许他真敢用些阴私手段。

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若真对一名身着兮淋宗内门服饰的弟子用强,事情一旦闹大,传回兮淋宗,别说他爹一个区区边境小镇的镇守,就算是再大几级的势力,也未必兜得住。

他身后的几名护卫,也是脸色微变,互相交换着眼色,气息虽然依旧锁定朱浪,但那股随时可能出手的凌厉,却悄然收敛了几分。

他们只是打手,不是死士。

得罪兮淋宗,这种天大的干系,他们可不敢轻易沾染。

茶馆内的其他人,也都听出了朱浪话中的机锋,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得变了。

这青年,不仅胆气过人,心思也极为敏锐,三言两语,就扣住了“规矩”和“天宗”两顶大帽子,将林天佑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下,倒要看这林大公子如何收场了。

林天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折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骑虎难下!当众退缩,面子丢尽;用强,后果难料。

尤其是朱浪那副有恃无恐、仿佛背后站着整个兮淋宗的淡定模样,更让他心中惊疑不定——

难道这小子在兮淋宗内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或者,他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就在气氛僵持,林天佑眼中凶光闪烁,似乎要铤而走险,不管不顾先拿下朱浪再说时——

蹬、蹬、蹬……

楼梯口,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镇守府制式皮甲、气息在炼气后期的护卫队长,带着两名手下,快步走了上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对峙的双方,尤其是看到朱浪那身月白服饰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连忙快步上前,先是恭敬地对朱浪抱拳行礼。

“敢问可是兮淋宗的朱浪,朱仙师?”

朱浪目光微动,点了点头:“正是。”

护卫队长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的请柬,双手奉上,语气恭敬道:“朱仙师,在下乃镇守府护卫队长,赵刚。”

“奉镇守大人之命,特来邀请朱仙师,于今晚戌时,过府一叙。镇守大人听闻有兮淋宗高徒驾临本镇,不胜欣喜,特设薄宴,为仙师接风洗尘,也略尽地主之谊。”

“这是请柬,还请朱仙师务必赏光。”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镇守林震岳,竟然亲自下帖,邀请这个刚刚与镇守公子发生冲突的兮淋宗青年赴宴?

而且还是“接风洗尘”、“略尽地主之谊”?这态度,可谓是给足了面子,甚至可以说是放低了姿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震岳非常重视这个兮淋宗弟子,甚至可能不想得罪他!

也意味着,林天佑今天的举动,恐怕已经传到了他爹耳中,这封请柬,既是示好,恐怕也带着一丝警告和安抚的意味——老子在给你擦屁股,你小子别乱来!

林天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再怎么纨绔,也知道他爹亲自下帖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他爹认定这个叫朱浪的小子,不好惹!至少,在摸清底细之前,不能惹!

他看向朱浪的眼神,那点残存的凶戾瞬间被惊惧和后怕取代,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刚才……差点就闯下大祸了!

朱浪也是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镇守的反应这么快,而且态度如此“客气”。

是“兮淋宗”这块招牌的威力?还是因为……黑水河畔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这位镇守耳中?

他心思电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接过请柬,扫了一眼。

请柬措辞恭敬,邀请他“及同门”今晚戌时赴宴,地点就在镇守府。

“多谢镇守大人美意。请回复镇守,朱某今晚必定准时赴约。” 朱浪收起请柬,对护卫队长赵刚点了点头。

“是!小的必定将话带到!”

赵刚恭敬应下,随即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林天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对朱浪拱手道:“朱仙师,少爷年轻气盛,若有冲撞之处,还请仙师海涵。镇守大人必有交代。”

这话,既是替林天佑道歉,也是在给林天佑找台阶下。

朱浪看了林天佑一眼,只见对方此刻如同斗败的公鸡,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心中冷笑,也懒得再与这种纨绔计较,淡淡道:“无妨,一点小误会罢了。林公子,若无他事,朱某便告辞了。”

说罢,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赵刚微微颔首,便施施然走下了楼梯,留下了满茶馆神色各异的目光,以及脸色惨白、呆立当场的林天佑和他的护卫。

直到朱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茶馆内凝固的气氛才骤然一松,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我的天!镇守大人亲自下帖!”

“哈!看把林大公子吓的!厉害!”

“不愧是兮淋宗的高徒!这气度,这手段!”

“林天佑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林天佑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狠狠瞪了一眼赵刚,又怨毒地看了一眼楼梯方向,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护卫,灰溜溜地走了。

赵刚看着自家少爷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带着手下离开了茶馆。

朱浪走出四海茶馆,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刚才茶馆内的些许阴郁。

他面色平静,心中却快速分析着刚才的事情。

镇守林震岳的反应,快得出奇,而且姿态放得很低。

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兮淋宗”的名头。

很可能,他已经知道了黑水河畔发生的事情,甚至可能通过某些渠道,对苏慕白的存在有所猜测(虽然未必知道具体是谁)。

一个能随手灭杀黑水帮数十人、包括筑基中期头目、甚至可能吓退黑水玄鳄的“神秘前辈”,足以让这位边境镇守高度重视。

今晚的宴请,恐怕是试探多于“接风”。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与本地官方势力接触,获取更多信息,甚至可能解决飞行坐骑问题的机会。

“先去会一会那个‘葛老怪’。”

朱浪打定主意,按照“海浪”在意识中标出的路线,向着镇子东北角,那片灵气波动异常的区域走去。

镇子东北角,建筑明显稀疏了许多,大多是独立的院落,环境更加清幽,灵气也比镇中心浓郁一些。

这里显然是镇中修士,或者有些身家的人物居住的区域。

按照地图和“海浪”的指引,朱浪来到一处占地颇广、围墙高耸、门口立着两尊面目狰狞石兽的大院前。

院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牌匾标识,显得神秘而阴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野兽腥臊、药草苦涩以及某种奇异香料的古怪气味。

这里,就是“葛老怪”的住处了。

朱浪站在院门前,能清晰地感觉到,院内隐隐有强大的生命气息和混乱的灵力波动传出,似乎豢养着不止一头妖兽。

而且,暗处似乎有不止一道目光,在警惕地打量着他。

他没有贸然敲门,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枚兮淋宗内门弟子令牌,握在手中,朗声道:“兮淋宗弟子朱浪,特来拜访葛前辈,有事相商。”

声音清晰地传入院内。

片刻之后,院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干瘦、佝偻、脸上布满褶皱和奇异刺青、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的老者,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缝后。

他穿着古怪的、用各种兽皮拼接而成的袍子,身上散发着与院内相似的那种混合气味。

他那只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在朱浪身上,尤其是他手中的令牌上,停留了片刻,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笑声。

“兮淋宗的小娃娃?”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奇异的腔调,“找老葛我,有什么事?买‘货’,还是卖‘货’?”

朱浪能感觉到,这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而且灵力驳杂混乱,显然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或者常年与妖兽打交道,沾染了兽性。

“晚辈想购买,或者租赁,能够长途飞行、穿越险地的坐骑。”

朱浪开门见山,同时暗中戒备。

这“葛老怪”给他的感觉,比茶馆里那几个护卫危险得多。

“长途飞行?穿越险地?”

葛老怪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朱浪,目光在他腰间普通的长剑和略显“单薄”的身形上扫过,嘴角咧开,露出几颗发黄稀疏的牙齿。

“就你?炼气三层的小娃娃,也想驾驭能穿越‘迷雾沼泽’和‘赤炎山脉’的坐骑?”

“你知道那需要什么品阶的灵禽吗?三阶!而且还得是耐力好、速度快的品种!比如……穿云雀。”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观察着朱浪的反应。

“价钱不是问题。” 朱浪神色不变,平静地道,“只要坐骑合适,灵石,或者等价的物品,都可以商量。”

葛老怪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对朱浪的“豪气”有些意外,也多了几分兴趣。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啧啧”的声音。

“灵石?嘿嘿,老葛我这里,灵石可不好使。”

他怪笑一声,目光变得贪婪而诡异。

“想要穿云雀?可以。不过,老葛我不要灵石。我要……你身上那枚兮淋宗的内门弟子令牌,还有……你修炼的功法!”

他图穷匕见,开出的价码,竟然是朱浪的身份令牌和功法。

这已经不是交易,而是赤裸裸的觊觎和威胁。

显然,这葛老怪,不仅对“货”感兴趣,对朱浪这个“兮淋宗内门弟子”本身,似乎也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企图。

葛老怪那贪婪、诡异,且带着毫不掩饰恶意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朱浪身上。

他提出的“价码”——内门弟子令牌和修炼功法,已经彻底撕破了交易的表皮,露出了赤裸裸的掠夺意图。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院门前弥漫着一种危险而压抑的气氛。

高墙内,隐约传来几声低沉的兽吼,似乎呼应着主人的恶意。

朱浪的心猛地一沉。

这葛老怪,果然如陈济世所言,行事全凭喜好,而且胃口大得惊人,直接索要根本不可能给出的东西。

这已经不是贪婪,而是挑衅,甚至是试探——试探朱浪的底线,或者说,试探他背后的“兮淋宗”分量,在这瘴气镇的边缘地带,究竟有多重。

若是寻常炼气三层的散修,面对一个筑基中期、气息诡异、明显不怀好意的“怪人”,恐怕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要么屈从,要么转身就逃。

但朱浪没有。

他依旧站在原地,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迎上葛老怪那双浑浊而精光闪烁的眼睛,仿佛对方索要的不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宗门信物和根本大法,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这份平静,让葛老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更浓的兴趣和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令牌乃师门所赐,功法乃立身之本。” 朱浪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前辈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玩笑?” 葛老怪“嗬嗬”地笑了起来,干瘦的肩膀耸动着。

“小娃娃,老葛我从不开玩笑。穿云雀,三阶灵禽,价值连城,有灵石也未必买得到。用你的令牌和功法来换,你不亏。还是说……”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朱浪,那贪婪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朱浪的衣衫,看到他储物袋中的一切。

“你觉得,凭你炼气三层的修为,能带着这两样东西,安然离开瘴气镇?”

话音未落,一股阴冷、狂暴、混杂着浓郁兽腥味的筑基中期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猛地从葛老怪佝偻的身体中涌出,朝着朱浪碾压过来。

同时,他身后的院门阴影里,也响起了轻微的、如同利爪摩擦地面的声音,两道猩红残忍的目光,在阴影中亮起,锁定了朱浪。

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若朱浪不答应,下一刻,恐怕就要面临雷霆般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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