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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刘家洼的汇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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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坚持坚持。”他说,“等打完下一仗,就有物资了。”

“下一仗?”刘姐问,“要打仗了?”

“嗯。”周安邦说,“李营长说,鬼子最近要在附近修一个据点,我们必须把它拔掉。不然,等据点修好了,我们就更被动了。”

“什么时候打?”

“三天后。”

消息很快传开了。战士们都很兴奋——终于可以打仗了,终于可以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了。

赵根生也很兴奋,但他的伤还没好,不能参加战斗。周安邦让他留在卫生所,继续照顾伤员。

“营长,我的伤没事了。”赵根生说。

“不行。”周安邦说,“你的枪法好,我知道。但这次战斗很重要,你不能带伤上阵。等伤好了,有的是仗打。”

赵根生没办法,只能服从命令。

接下来的三天,队伍开始备战。战士们检查武器,擦拭枪械,准备弹药。李长顺派人去侦察据点的情况,画回了详细的地图。

据点在离刘家洼三十里的地方,叫黄崖口。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鬼子在那里修了三个碉堡,还有铁丝网和壕沟。驻守的鬼子有一个中队,加上伪军,大约两百人。

“不好打。”李长顺说,“硬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就智取。”周安邦说,“我们可以扮成老百姓,混进去。等晚上,里应外合。”

“怎么混进去?鬼子查得很严。”

“我有办法。”周安邦说,“我们缴获了一些伪军军装,可以扮成伪军。就说我们是来换防的。”

“这个办法好。”李长顺说,“但谁去?”

“我去。”张宝贵说,“我带二十个人,扮成伪军混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等我们发出信号,就冲进来。”

“太危险了。”

“打仗哪有不危险的。”张宝贵说,“就这么定了。”

计划定下来。张宝贵挑选了二十个战士,都是胆子大、脑子灵活的。他们换上伪军军装,练习伪军的说话方式和动作。

赵根生想去,但周安邦不同意。

“你的伤还没好,去了也是拖累。”周安邦说,“留在卫生所,等我们回来。”

赵根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宝贵他们出发。

晚上,张宝贵他们出发了。二十个人,排成两列,像真的伪军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向黄崖口。

赵根生站在村口,目送他们远去。月光很亮,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会平安回来吗?”刘姐问。

“会。”赵根生说。

“你咋这么肯定?”

“因为他们必须回来。”赵根生说。

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远去的队伍。

夜很深了,赵根生回到卫生所,却睡不着。他坐在门槛上,望着夜空。星星很亮,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片土地。

远处传来了枪声。

“打起来了。”刘姐说。

枪声很密集,还夹杂着爆炸声。战斗很激烈。

赵根生握紧了拳头。他多想也去参加战斗,多想亲手为战友报仇。但他的伤还没好,只能在这里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枪声时断时续,一直持续到天亮。

天亮时,队伍回来了。张宝贵他们成功了,据点被拔掉了,鬼子全灭。但代价也不小——牺牲了十五人,伤了二十多人。

张宝贵也受了伤,胳膊上被子弹打穿了。但他很兴奋,一见周安邦就说:“营长,我们成功了!据点拿下来了!”

“好样的。”周安邦拍拍他的肩膀,“快下去包扎。”

张宝贵被送到卫生所,刘姐给他处理伤口。伤口很深,需要缝合。

“忍着点。”刘姐说。

“没事。”张宝贵咬着牙,“这点伤,不算啥。”

赵根生站在旁边,看着张宝贵。张宝贵的脸上全是硝烟,但眼睛很亮。

“连长,仗打得怎么样?”他问。

“痛快!”张宝贵说,“我们混进去后,等鬼子睡觉了,就动手。先解决了岗哨,然后放火,把鬼子引出来。外面的人趁机冲进来,里应外合。鬼子被打懵了,很快就完了。”

“咱们的人呢?”

张宝贵的眼神黯了一下:“牺牲了十五个,都是好兄弟。但值了,据点拿下来了,鬼子被消灭了。”

赵根生不说话了。十五个,又是十五个。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不管怎样,他们赢了。据点被拔掉了,鬼子的计划被打乱了。这就是胜利,哪怕是用鲜血换来的胜利。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在刘家洼休整。伤员养伤,战士休息。缴获的物资被运了回来——粮食,弹药,药品,还有几挺机枪。

有了这些物资,日子就好过多了。伤员们能吃上饱饭,用上药了。战士们也能补充弹药,准备下一场战斗。

赵根生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拆掉纱布后,肩膀上留下一道疤,像一条蜈蚣。但他不在乎,只要还能打仗就行。

这天下午,周安邦召集全体人员开会。

“同志们。”他说,“我们在刘家洼休整了十天,伤员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要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

“有两个选择。”周安邦继续说,“一是留在太行山,和八路军一起打游击。二是继续往北走,去找国民党部队。大家说说,选哪个?”

会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说话了。

“我选留在太行山。”张宝贵说,“八路军对咱们不错,而且这里地形好,适合打游击。”

“我不同意。”陈振武说,“咱们是川军,是国民党的部队,应该去找国民党部队。”

“国民党部队在哪儿?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不知道,但可以找。”

两人又争论起来。其他人也纷纷发表意见,有的支持留在太行山,有的支持去找国民党部队。

周安邦摆摆手,让大家安静。

“这样吧。”他说,“投票决定。支持留在太行山的,举手。”

大约一半的人举起了手。

“支持去找国民党部队的,举手。”

另一半的人也举起了手。

票数一样。这就有问题了。

周安邦想了想,说:“既然票数一样,那就我来决定。我决定——留在太行山。”

“为什么?”陈振武问。

“因为这里需要咱们。”周安邦说,“李营长说了,鬼子最近要加强扫荡,他们的人手不够。咱们留下,能帮上忙。而且,打鬼子在哪里都是打,不一定非要找国民党部队。”

陈振武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大家,最后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就这样,队伍决定留在太行山,和八路军一起打游击。

赵根生对这个决定没有意见。在哪里打鬼子都是打,只要能打鬼子就行。

晚上,他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望着远山。太行山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

王秀才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根生,你说咱们的选择对吗?”王秀才问。

“对。”赵根生说。

“为啥这么肯定?”

“因为咱们在打鬼子。”赵根生说,“只要在打鬼子,就是对的选择。”

王秀才笑了:“你说得对。”

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是望着远山。

远山如黛,在月光下显得很神秘。山的那边是什么?是更多的鬼子,还是胜利的曙光?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只要还活着,就要打下去。

这就是他们的命。

也是他们的责任。

夜深了,两人回屋休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战斗,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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