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偶遇故知（2/2）

“你是……殷离？蛛儿？！”南宫琰脱口而出。

那女子听到“蛛儿”这个旧日称呼，浑身一颤，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意识到什么，慌忙敛衽行礼，改口道：“民女殷离，参见陛下，皇后娘娘。方才失礼，还望陛下、娘娘恕罪。”

她这一行礼，姿态优雅，显然是受过良好的教导，与当年那个野性难驯的“蛛儿”简直判若两人！更让南宫琰震惊的是，他记忆中的殷离容貌有损，可眼前的女子分明完好，甚至称得上绝色。

南宫琰快步上前，虚扶道：“快起来，不必多礼。蛛儿，真的是你？多年不见，你……你变化太大了。”他转头对小昭笑道：“看来当年我指点蛛儿来找无忌兄弟，确实是找对了人。”

小昭也终于认出来了，惊喜道：“蛛儿妹妹？真的是你？你的脸……”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欣喜显而易见。

殷离直起身，抬起头，眼中泪光闪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看着南宫琰，又看看小昭，低声道：“陛下，娘娘，好久不见。我……”

南宫琰温和地打断她：“蛛儿，既然是在江湖上相遇，便不必拘泥朝堂礼数。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南宫大哥便是。小昭也一样。”

殷离怔了怔，看着南宫琰真诚的目光，又看看小昭鼓励的微笑，心头一暖，终于点了点头：“是，南宫大哥，小昭姐姐。”

小昭走到殷离身边，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好妹妹，能再见到你真好。你的脸……看来是无忌弟弟治好了你？”

提到张无忌，殷离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表哥他……他费了很多心思。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可是我这次来武当，听说……听说表哥要成亲了。和……和赵姑娘。”

话说到这里，一切都明白了。南宫琰和小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叹息。

殷离对张无忌的感情，他们都知道一些。这个倔强又痴情的姑娘，从小心里就装着她的那份感情也未曾改变。难怪她会在这武当山下徘徊不前。

“蛛儿妹妹……”小昭轻轻揽住殷离的肩，不知该如何安慰。

殷离靠在小昭肩头，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但很快又抬手擦去，强笑道：“让南宫大哥和小昭姐姐见笑了。我其实知道，表哥他一直只把我当妹妹看待。从前是，现在也是。他和赵姑娘，才是两情相悦。我只是……只是心里有些难过，走到这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上山了。”

南宫琰看着这个从小命运多舛、情路坎坷的姑娘，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温声道：“蛛儿，感情之事，最是勉强不得。无忌兄弟对你的兄妹之情，也是真心实意。你能恢复容貌，开启新的人生，这比什么都重要。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更圆满的缘分。”

殷离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南宫琰：“南宫大哥，您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心……它不听道理。我从小就只有娘亲，后来娘亲不在了，我心里就只剩下表哥。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过，我会去参加的。以表妹的身份，去祝福他和赵姑娘。这是我该做的，也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小昭听得心酸，将殷离搂入怀中：“好妹妹，难为你了。”

南宫琰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你能这么想，可见是真的长大了。走吧，与我们一同上山。无忌兄弟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殷离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终于露出了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好。”

一行人重新出发，沿着蜿蜒的山道向武当山主峰而去。殷离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南宫琰和小昭的马车旁。随着山势渐高，武当山七十二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涧的雄奇景色逐渐展现在眼前，云雾在脚下缭绕，恍若仙境。

殷离望着熟悉的风景，心情复杂。但此刻，走在南宫琰和小昭身边，听着他们温和的交谈，看着小昭时不时投来的关切目光，她心中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一些。

山道尽头，武当派气势恢宏的山门已然在望。山门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不少武林人士已经陆续抵达。守门的武当弟子远远看到南宫琰这一行人气度不凡，连忙上前询问。

当得知是明教南宫教主亲至时，整个武当山顿时轰动起来。消息飞快传入山中，不多时，便见一道飘逸的身影自山门内疾掠而出，人未至，欣喜的声音已然传来：

“南宫大哥！小昭！你们真的来了！”

正是今日婚礼的主角之一，武当少掌门，明教教主张无忌。他一身崭新道袍，满面红光，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然而当他看到南宫琰身旁的殷离时，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为更深切的温暖与歉疚：

“蛛儿？你也来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