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站上国际领奖台(1/2)
诺贝尔奖颁奖典礼后的第三天,斯德哥尔摩的雪停了。
城市像被仔细擦拭过的玻璃器皿,在稀薄的冬日阳光下闪闪发亮。老城区那些彩色的房子、教堂的尖顶、港口停泊的帆船,都覆着一层干净的白,空气冷冽清新,吸进肺里有种提神醒脑的刺激感。
星宝和周明远却无心欣赏这番北欧景致。从早晨七点开始,他们的套房门外就排起了长队——各国媒体的专访请求、顶尖学术机构的合作邀约、国际医药巨头的技术洽谈,还有各种慈善基金会和NGO组织伸来的橄榄枝。
李薇带着两个助理守在客厅,像一道精密的过滤器,筛选、排序、安排。即便如此,到上午十点时,预约表已经排到了三天后。
“《自然》杂志想做一个封面故事,希望有一个全天跟拍。”李薇翻着平板电脑,“BBC的纪录片团队想申请去青山县拍摄,为期一周。哈佛医学院邀请你们去做年度讲座,时间可以商量。还有盖茨基金会,他们希望把‘青星素’纳入非洲的全面疟疾防控计划,愿意提供五亿美元的资金支持……”
她念出一串名字和数字,每一条都足以让任何科学家心跳加速。
但星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没有太多激动的表情。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羊绒衫和深色长裤,坐在窗边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目光落在窗外远处教堂的钟楼上。
周明远坐在她身旁,正回复一封邮件——是国内某顶尖医学院的学生会写来的,一群年轻人想邀请他们去做一场“非正式”的交流,不问荣誉,只谈科学和理想。
“这些邀约,你觉得怎么安排?”李薇念完清单,抬头问。
星宝收回目光,看向她:“媒体采访,选三家最有影响力的,每家不超过一小时。纪录片拍摄可以,但必须尊重研究院的正常秩序和员工隐私。讲座邀请……明年三月以前的时间都婉拒吧,我们需要时间整理和消化。”
她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仿佛在安排一场普通的工作会议。
李薇有些意外:“星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很多科学家一辈子都等不来这样的曝光度。”
“我知道。”星宝微笑,“但曝光度不是目的。我们获奖,不是为了成为明星,而是为了让更多人关注疟疾防治,关注能量医学这个领域。如果接太多采访和活动,反而会偏离初衷。”
周明远抬起头,接过话:“李姐,星宝说得对。我和她都这个年纪了,不想把时间花在应酬和作秀上。回国后,我想尽快启动‘青星素’二代的研究——现有配方对耐药性的预防效果很好,但还可以优化。星宝也计划把能量医学的理论框架进一步完善,写成更系统的教材。”
李薇看着这对夫妻,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站在了世界科学的顶峰,眼神里却没有征服者的骄矜,只有登山者回望来路时的平静,和看向更高处的专注。
荣誉是桂冠,也是枷锁。而他们选择了轻轻摘下桂冠,继续前行。
“我明白了。”李薇收起平板,“我会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安排。不过……”她顿了顿,“有一个活动,我建议你们一定要参加。”
“什么?”
“明天下午,在卡罗林斯卡学院的礼堂,有一个特别安排的‘青年科学家对话’。参与者是来自全球三十多个国家的两百名医学生和年轻研究员,很多人来自疟疾重灾区。他们不要正式的演讲,只想和你们面对面聊一聊。”李薇看着他们,“这些年轻人,可能就是未来的法图玛的医生。”
星宝和周明远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这个要去。”
第二天下午,卡罗林斯卡学院。
能容纳三百人的礼堂座无虚席,过道里还站着不少人。台下是年轻的面孔,各种肤色,各种发色,眼睛都亮晶晶的,像一片闪烁的星海。
没有讲台,只有两把简单的椅子放在舞台中央。星宝和周明远就那样坐着,手里甚至没有稿子。
主持人是个瑞典籍的华裔女生,在卡罗林斯卡读博士,开场白很简单:“今天我们没有演讲,只有对话。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周博士和林博士。”
第一个举手的是个来自肯尼亚的男生,皮肤黝黑,声音洪亮:“周博士,我来自内罗毕大学医学院。在我们国家,很多偏远地区连最基本的医疗设备都没有。‘青星素’再好,送不到患者手里也是徒劳。你们是如何解决这个‘最后一公里’问题的?”
周明远身体微微前倾:“很好的问题。我们从一开始就意识到,新药研发只是第一步。所以星远集团在非洲的慈善项目,从来不是简单的捐药。我们帮助当地培训社区健康员,他们骑着摩托车,背着保温箱,能把药送到最偏远的村庄。我们和当地政府合作,建立药品分发网络。我们还研发了简易的检测试剂和用药指导APP,即使没有专业医生,社区健康员也能完成初步诊断和给药。”
他顿了顿,补充道:“技术是冷的,但应用技术的人可以是温暖的。我们做的,就是让温暖传递得更远。”
掌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印度女生站起来:“林博士,我是研究传统医学的。您提出的‘能量医学’框架,在很多保守的学术圈依然备受质疑。您如何看待传统与现代的冲突?”
星宝接过话筒,声音温和:“首先,我不认为这是冲突,而是对话。现代科学提供了严谨的方法论和验证工具,传统智慧提供了数千年的观察和经验。就像两条河流,最终都汇入人类健康的海洋。”
她环视台下:“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不被理解的阶段。有人笑我是‘玄学医生’,有人说我‘不务正业’。但我父亲告诉我——如果一件事是对的,就坚持去做,时间会给出答案。”
“今天坐在这里,我不是来证明谁对谁错,而是想告诉大家:科学的精神是开放和包容。如果我们因为某些理论来自古老的文化或‘非主流’的领域就轻易否定,那可能错失了很多宝贵的东西。保持好奇,保持谦逊,用证据说话——这是我对所有年轻研究者的建议。”
礼堂里很安静,很多人在低头记录。
提问继续。问题五花八门:如何平衡科研和家庭?遇到实验失败时如何调整心态?对人工智能在医学中的应用怎么看?甚至还有个美国男生红着脸问:“周博士,您和林博士的爱情故事可以分享一下吗?这对我很重要,因为我和女朋友都是医学生,经常因为学业争吵……”
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
周明远也笑了,他侧头看了星宝一眼,眼神温柔:“我们认识的时候,她已经是很优秀的科学家了,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心外科医生。说实话,压力很大。但后来我发现,好的感情不是互相迁就,而是共同成长。我们都有各自的研究方向,有时几个月都见不上面,但我们知道对方在为什么努力,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给所有医学生情侣的建议——如果你们真的相爱,就一起面对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一起庆祝那些微小的突破,一起扛过那些挫败的时刻。医学这条路很苦,但有个人并肩同行,苦里也会带甜。”
掌声格外热烈,很多年轻人眼眶发红。
对话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年轻人涌上台,要求签名、合影、继续提问。工作人员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秩序。
一个来自巴西的女生挤到星宝面前,眼眶湿润:“林博士,我妈妈是原住民,会用很多草药治病。但她没有行医执照,经常被嘲笑是‘巫医’。我学现代医学,就是想证明她的方法是有价值的。今天听了您的话,我觉得……我选的路是对的。”
星宝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告诉你妈妈,她不是巫医,她是守护传统的智者。而你,会是连接古老智慧和现代科学的桥梁。加油。”
女生用力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离开礼堂时,天色已近黄昏。斯德哥尔摩的冬日天黑得早,街道两侧的橱窗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周明远帮星宝系好围巾,两人沿着积雪的人行道慢慢走回酒店。没有车,没有助理,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在散步。
“累吗?”周明远问。
“不累,反而很轻松。”星宝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和年轻人说话,能感觉到那种蓬勃的、想要改变世界的力量。真好。”
“是啊。”周明远握住她的手,“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获奖最大的意义,可能就是让更多年轻人看到——这条路,走得通。”
“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路过一家咖啡馆时,星宝忽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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