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邪疫再临(1/2)
邵振邦团队离开后的第三天,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刚刚恢复平静的青山县。
最先出事的是距离县城三十多里、靠近邻省交界的一个偏僻山村——野猪沟。村里几个进山挖野菜的妇人,回来后就发起高烧,胡言乱语,身上起了铜钱大小、颜色暗沉、边缘似乎还在微微蠕动的黑斑。起初以为是寻常风寒或虫咬过敏,但不到一天,这几人的症状急剧恶化,高烧不退,眼神狂乱,力大无比,竟开始攻击靠近的家人!更可怕的是,与他们密切接触的家人,很快也出现了类似症状!
疫情,如同被点燃的山火,迅速从野猪沟向周边几个村镇蔓延。症状与一年多前那场“蚀瘟”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凶猛诡异。患者不仅高烧、咳痰、出现黑斑,更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和传染性,仿佛某种原始的狂暴被激发出来。常规的退烧消炎药完全无效,甚至一些之前针对“蚀瘟”有效的草药方剂,效果也大打折扣。
县医院再次拉响警报,隔离病区人满为患。李大夫第一时间赶到,看到病人的状况,心就沉到了谷底。他检查了患者的脉象和舌苔,又取了痰液和黑斑渗出物进行简单化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不是单纯的时疫……”李大夫对闻讯赶来的王院长和陈枫低声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寒意,“脉象混乱癫狂,邪气炽盛,直冲心脑。舌苔焦黑如炭,秽气凝结。这黑斑……内有活物蠕动之感,阴毒无比!这是‘蚀瘟’的变种,但更加暴戾,而且……似乎混合了其他更阴损的东西!”
“混合了其他东西?”陈枫瞳孔一缩。
“像是……某种激发人兽性、扰乱神智的蛊毒,或者……东瀛那边传闻的、能让人狂躁攻击的‘狂尸菌’一类的东西!”李大夫咬牙切齿,“这不是天灾!是有人故意制造的!而且手段比上次更加歹毒!”
消息传回公司,陆明心道长立刻要求去疫情最严重的区域查看。陈枫不放心,带着虎子亲自陪同。
野猪沟已被临时封锁,气氛凝重而恐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草药焚烧的味道。陆道长没有靠近病人,而是绕着村子外围,尤其是村口的水井、几处老坟和村后山林的方向,仔细勘察。他手中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最终颤颤巍巍地指向村后一片背阴的、草木稀疏的乱石坡。
陆道长快步走去,陈枫和虎子紧随其后。乱石坡上,散落着一些新鲜的、似乎是某种鸟类或小型动物的碎裂骨骸,血迹早已发黑。坡地中央,一块半人高的青黑色怪石下,泥土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仿佛被血浸泡过,寸草不生。
陆道长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暗红色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闭目感应片刻,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好阴毒的手段!”他霍然起身,脸色铁青,“以横死禽兽之血骨为引,混合了南洋‘噬心蛊’的虫卵粉末,以及东瀛‘九菊一派’炼制的‘狂躁秽土’,在此地布下了一个简易的‘引煞池’!此池不直接害人,却能持续不断地吸引、汇聚、催化方圆数十里内的阴煞秽气,尤其是那些横死、病死的怨戾之气,将其‘加工’成这种混合了狂躁、侵蚀、传染特性的邪毒,然后通过地气和水脉,缓慢扩散出去!”
他指着那块青黑色怪石:“这石头本身就有问题,被人动了手脚,是天然的‘阴气放大器’!布阵之人,对地脉和邪术的运用,已达相当火候,绝非庸手!此等阴损阵法,绝非一人一时之功,且需要精准定位地脉节点……定是那东瀛邪流与南洋巫蛊之徒勾结所为!”
陈枫听得浑身发冷:“道长,您的意思是,这次疫情,是松井药业和南洋商团联手制造的?他们想干什么?”
“目的不外乎几种。”陆道长目光冰冷,“其一,制造大规模恐慌,打击青山公司的声誉和社会稳定基础,让你们疲于奔命。其二,逼出你们应对危机的手段,尤其是想看看,上次化解‘蚀瘟’的‘秘术’是否会再次出现,从而窥探虚实。其三,若你们应对不力,疫情失控,他们或许会以‘救世主’姿态,拿出所谓的‘特效药’或‘解决方法’,以此为筹码,要挟你们交出核心秘密,甚至直接控制此地!”
“这群畜生!”虎子气得一拳砸在旁边树上。
“当务之急,是破掉这‘引煞池’,切断邪毒源头,同时设法救治病人。”陆道长迅速决断,“破阵不难,但需防止布阵之人狗急跳墙或留有后手。救治……此次邪毒混合蛊虫与秽气,深入血肉神魂,比上次单纯蚀人本源的‘蚀瘟’更加棘手。李道友的医术恐难根除,除非……”
他看向陈枫,欲言又止。
陈枫明白了:“除非星星再次出手?”
陆道长沉重地点了点头:“小友的‘福星普照’,本质是至高净化与生机之力,正是此类阴邪秽毒的克星。但此次邪毒规模更大,性质更杂,且小友本源初复不久,强行大规模施为,恐有伤及根本、甚至再次陷入沉睡之险。”
陈枫心乱如麻。一边是蔓延的疫情和危在旦夕的夺亲,一边是女儿刚刚恢复的健康。这选择,如同刀割。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枫嘶声道。
陆道长沉默片刻:“或许……可以尝试由贫道和李道友联手,以药物和符咒暂时稳住疫情,控制扩散。同时,陈善信你需尽快找到所有类似的‘引煞池’并破坏,断其根源。若能争取到时间,我们再想办法配置更对症的解药,或……寻找其他替代的净化之法。”
也只能如此了。陈枫立刻行动,一方面让虎子带人配合陆道长和李大夫,封锁疫区,尝试控制;另一方面,他亲自带领一队精干社员,以野猪沟为圆心,按照陆道长传授的辨识方法,在周边可能的地脉节点处搜寻其他“引煞池”。
搜寻过程异常艰难和危险。他们又找到了两处类似的布置,一处在废弃的砖窑,一处在古河道拐弯处,都被陆道长远程指导破除。但每破除一处,陈枫都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狂躁阴冷的邪气并未减弱多少,反而隐隐有从其他方向汇聚补充的趋势。
显然,布阵者准备充分,不止这几处“引煞池”!
第三天夜里,当陈枫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司,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坏消息再次传来——疫情突破了外围封锁,开始出现在县城边缘的两个村子!而且,这次患者的攻击性似乎更强,已经出现了伤人事件!县里开始出现抢购药品和粮食的苗头,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扩散。
更雪上加霜的是,不知从何处传出的流言,开始指向青山公司:
“听说了吗?这次的怪病,跟上次一样,源头还是青山公司那些药材!”
“他们为了赚钱,用了邪门的法子种药,把地气都搞坏了,引来了脏东西!”
“没错!不然为什么别的地方没事,就他们青山县和周边老是出事?”
“政府必须查封青山公司!把他们老板抓起来!”
流言恶毒而精准,瞬间点燃了部分不明真相又处于恐慌中群众的情绪。开始有小股人群聚集在青山公司大门外,高声叫嚷,要求给个说法,甚至有人扔石头砸坏了门卫室的玻璃。
老王和老吴焦头烂额地应付着,解释着,但收效甚微。公司内部,也开始人心浮动,一些员工家属也染病,更是让忧虑和不满滋长。
就在这内忧外患、局势即将失控的危急关头——
一直留在公司后院、由专人守护的星宝,独自走到了院子里。她仰头看着县城方向那肉眼不可见、却在她灵觉中如同滚滚黑烟般升腾的怨煞与狂躁之气,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决然。
她伸出小手,掌心向上。一缕温润纯净、却远比之前更加凝实、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意韵的乳白色灵光,在她掌心缓缓浮现、旋转。
“陆爷爷,李爷爷,”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正在前院商讨对策的陆道长和李大夫耳中,“不能再等了。那些坏人的目标是我,是爸爸和公司。如果我再不出手,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伤害,爸爸的心血也会被毁掉。”
陆道长和李大夫匆匆赶来。看着星宝掌中那蕴含着惊人净化之力的灵光,陆道长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小友,你可知此番凶险?此邪毒深入神魂,怨煞滔天,你纵有净化之力,也需要以自身灵光为柴,神魂为引,去对抗、去消磨。你本源初复,恐怕……”
“我知道,陆爷爷。”星宝目光清澈,“但我不能看着大家受苦,不能看着爸爸难过。而且……”她顿了顿,“我感觉,我的光,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它好像……更‘韧’了,应该能撑久一点。”
陆道长凝视着星宝掌心那缕与众不同的灵光,确实,其中多了一种“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奇妙韵律。这或许是九转还魂草和此番磨难带给她的蜕变。
“即便如此,你一人之力,覆盖如此范围,净化如此深重邪毒,仍力有未逮。”陆道长沉吟道,“需有人为你护法,分担压力,尤其是需要一股至阳至正、百邪不侵的‘锚’,稳住你的心神,引导净化之力更有效地扩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