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邪阵围村 福星灵光(1/2)
密道陡峭向下,曲折幽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泥土和岩石气息,但那股微弱的、带着同源温润感的空气流动,始终指引着方向。陈枫背着王二柱,陈大牛抱着星宝,林小泉举着微弱火折在前,一行人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前方隐约出现一点稳定的微光,并非火光,更像是某种矿石或特殊涂料的天然冷光。
密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打磨平整,刻画着与祖鼎柱相似的鼎纹和云雷纹路,风格古拙。石室一侧有一道向上的石阶,石阶顶端是一块厚重的石板,缝隙间透出光亮和人声。
陈枫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倾听。石板外传来模糊但稳定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话语声,用的是当地方言,语气听起来并不紧张,更像是日常巡逻或守卫。
“应该是到了村子的地下。”陈枫低声道,他轻轻放下王二柱,走到石阶顶端,尝试推动石板。石板纹丝不动,似乎从外部闩住了。
就在他思索如何无声开启时,石板外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用的是略带口音的官话:“外面的客人,既然来了,就请上来吧。老夫等候多时了。”
是三阿公的声音!
陈枫心中一凛,对方果然知道这条密道,而且早有准备。事已至此,别无选择。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在下陈枫,借宝地避难,冒昧打扰,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外面沉默片刻,传来机括开启的轻响。厚重的石板被从外面缓缓拉开,明亮了许多的光线涌了进来。陈枫眯起眼,看到石阶上方是一个宽敞的祠堂内室,布置简朴庄重,正面供着一尊非佛非道、形似鼎炉的古老石像。石像前站着三人,正是三阿公、石勇和另一位面色红润、手持旱烟杆的老者。
三阿公目光平静地扫过陈枫等人,在昏迷的王二柱、被抱着的星宝以及陈枫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陈壮士,请上来吧。这位受伤的兄弟需要立刻医治。”
语气平和,并无敌意,但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枫略一犹豫,便示意众人跟上。来到祠堂内室,才发现这里除了三阿公三人,还有两个精壮的村汉守在门边,目光警惕但并无恶意。
“石勇,带这位受伤的兄弟去药庐,让石药师好生医治。”三阿公吩咐道。石勇应声,上前从陈大牛手中接过王二柱(陈大牛有些迟疑,见陈枫点头才放手),与一名村汉扶着离去。
“几位请坐。”三阿公指了指旁边的几张木凳,自己也在主位坐下,“老夫是这石鼎坳的族老,村里人叫我三阿公。这位是石敢当,村里的猎头。”他介绍了旁边持旱烟杆的老者。
陈枫拱手:“多谢三阿公援手之恩。在下陈枫,这是犬子星宝,这两位是我的伙计陈大牛和林小泉。”他简单介绍,心中飞快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星宝似乎对祠堂内古朴沉稳的气息和那尊鼎炉石像有些好奇,大眼睛四处张望,小手依然紧紧攥着怀中的菩提子。菩提子此刻光芒内敛,但三阿公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星宝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陈壮士不必客气。”三阿公缓缓道,“你们触动祖鼎感应,又身怀‘玄’字信物,与石鼎坳有缘。老夫方才也已看到,追杀你们的人,戾气深重,行事狠毒,非是善类。我石鼎坳虽避居深山,但祖训有言,同源有难,不可坐视。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老夫也需要知道,你们究竟为何被这等凶人追杀?那‘玄’字信物,又从何而来?还有这孩子……”他看向星宝,“他身上的气息,非同一般。”
陈枫知道,此刻坦诚部分实情是获取信任和帮助的唯一途径。他略一沉吟,便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和残图,放在身旁的木桌上。
“不敢隐瞒前辈。我们因机缘巧合,进入一处古老遗迹,得到了这枚令牌和这张残图,以及……一枚名为‘玄真引’的丹药。”陈枫省略了具体地点和过程,但点出关键,“追杀我们的人,为首者是江陵城萧家公子萧景琰,以及一个名为‘魈’的邪派高手。他们目的便是夺取‘玄真引’和遗迹中的秘密,据说与一个名为‘玄真秘藏’有关。这令牌和残图,似乎便是线索。”
三阿公和石敢当的目光落在令牌和残图上,神情顿时变得无比凝重。石敢当甚至放下了旱烟杆,凑近细看。三阿公拿起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玄”字和北斗纹路,又展开残图,看着上面的朱砂线路和鼎炉标记,良久,长叹一声。
“果然是‘玄元令’和‘四象残图’……”三阿公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感慨,“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祖辈世代守护之物的另一部分。”
陈枫心中一震:“前辈知道玄元宗?”
“何止知道。”三阿公放下令牌,眼神悠远,“石鼎坳的祖先,便是玄元宗外门一支,奉命隐居于西南群山,世代看守一处地脉节点,并等待‘有缘人’持令汇合,共参秘藏,光复道统。只是数百年来,时移世易,外界传承断绝,我们守在此地,几乎与世隔绝,只余下一些残缺的祖训和这尊‘祖鼎’石像维持着微弱的感应。直到今夜,祖鼎示警,同源气息再现……”
他看向陈枫:“陈壮士,你既能得‘玄真引’治愈魂伤(他眼光毒辣,看出陈枫曾受严重魂伤且已好转),又能令这‘玄元令’有所反应,更与这孩子……”他指了指星宝,“……这等身怀纯净本源灵光之人同行,想必也是身负大气运、与玄元宗有缘之人。祖训所言‘有缘人’,或许便是你们了。”
陈大牛和林小泉听得云里雾里,但明白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反而有同源之谊,心中稍安。
陈枫则想得更多:“前辈,追杀我们的萧景琰和‘魈’,似乎也对玄元宗和秘藏知之甚详,他们势力庞大,手段狠辣。如今我们逃入贵村,恐怕会为村子引来灭顶之灾。”他将洞外石弹袭击之事说了,并道,“他们此刻可能已经包围了村子。”
三阿公与石敢当对视一眼,并无意外之色。石敢当哼了一声:“那些鬼祟之辈,方才用邪门手段试探,已被我们用‘乱石阵’挡了回去。不过,他们人多势众,其中更有修炼邪功的高手,硬拼非是良策。三哥,看来他们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三阿公点点头,看向陈枫:“陈壮士,既然祸已临门,躲避无用。石鼎坳虽小,但也有祖传的阵法地利可倚仗。只是,对方若真动用大规模邪阵,比如你提到的‘锁运阵’,以村子如今的力量,恐难持久。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尤其是……”他再次看向星宝,“这孩子身上的灵光,或许能沟通祖鼎,激发更强的守护之力。”
陈枫心头一紧,将星宝揽到身边:“星宝年幼,且灵光初生,尚未能自如掌控,前辈……”
“爹爹……”星宝忽然仰起小脸,拉了拉陈枫的衣角,另一只小手指了指供桌上的鼎炉石像,“那个……暖暖的……星宝不怕……”
陈枫一愣。三阿公却眼睛一亮:“孩子能感应到祖鼎的‘鼎心’?好!好!果然是有缘之人!”他起身,走到供桌前,对着石像恭敬一礼,然后手指在石像底座几个位置连点数下。
“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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