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子仓诡童（2/2）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孩子出现到逃脱，不过十几秒钟。
吴邪从藏身处走出来，捡起那截断丝，切口参差不齐，有明显的撕咬痕迹，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带着腥气的唾液。
“好快的反应，好大的力气，好利的牙和指甲……”王胖子咂舌，“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怪物小孩？”
张韵棠上前，取了一点唾液样本小心收好，又检查了断口和地上留下的足迹，眉头微蹙：“生理特征异常。指甲和牙齿的硬度和锋利度超常，唾液成分也可能有古怪。长期的非人环境和可能接触的特殊物质，让他发生了某种……异变。”
“现在他受了惊，再用食物诱骗恐怕很难了。”白昊天担忧道，“入口又太小，我们进不去。怎么办？”
吴邪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思索片刻，目光落在旁边堆放的废弃金属和管道上，忽然有了主意。
“热胀冷缩。”他说道，“用极端的温度差，让洞口周围的混凝土结构暂时产生微小的形变或裂缝，也许能稍微扩大一点入口。不需要太大，只要能让我们其中身材最瘦小的人挤进去就行。”
“液化氮。”张韵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瞬间的超低温，可以使混凝土急剧收缩。但风险很大，控制不好可能引起结构崩塌，或者温度扩散伤及里面的人。”
“可以控制剂量和喷射范围。”吴邪看向白昊天，“仓库里有液氮储备吗？用于某些特殊物品的低温保存？”
白昊天点头：“有！维运部的特种物料库里有小罐的便携式液氮！”
很快，一小罐经过特殊处理的液氮被取来。吴邪和张起灵仔细研究了洞口的结构和周围的墙体，选定了几个关键点。张起灵用特殊的隔热工具，将少量液氮精准地、极其缓慢地喷射在洞口边缘的混凝土接缝处。
“嗤——”
刺耳的气化声响起，白色的低温雾气弥漫开来，洞口边缘的混凝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上一层白霜，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等待片刻，让低温充分渗透后，吴邪用特制的、带有加热功能的微型冲击钻，在另一侧对称位置进行快速、轻微的局部加热。
一冷一热，剧烈的温差在局部产生应力。
“咔嚓……咔嚓嚓……”
细微但清晰的崩裂声响起。洞口边缘，尤其是顶部和一侧，出现了几道头发丝般的细小裂缝，并且有缓慢扩大的趋势。洞口的内径，似乎真的微微扩大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很小，但估计勉强能容一个身材极其瘦削的成年人蜷缩着挤进去了。
“可以了！”吴邪停下动作，仔细测量了一下扩大后的洞口，“现在应该……差不多能进了。但里面情况未知，而且那个‘孩子’肯定在暗处盯着。谁进去？”
几人互相看了看。吴邪和张起灵体型都不算特别瘦小，王胖子更不用说。张韵棠虽然身形纤长，但骨架匀称。白昊天……她是几人中身材最娇小玲珑的一个。
“我进去。”白昊天咬了咬嘴唇，站了出来，眼神里虽然有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坚定，“我对十一仓的结构和潜规则最熟悉，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或者符号，我也许能看懂。而且……我体型最合适。”
吴邪有些犹豫。里面太危险了。
“我陪她一起。”张韵棠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我在外面接应反而不便。里面如果遇到那个‘孩子’，或者有人员受伤，我能及时处理。我的体型……调整一下姿势，应该也能进去。”
她说着，将长发利落地盘起，脱掉略显宽大的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深色劲装，确实显得更加纤瘦灵活。
张起灵看向张韵棠，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张起灵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走到洞口边，默默检查了一遍边缘的稳固程度，又拿出几样小巧却实用的装备递给张韵棠——荧光棒、应急止血带、强效驱虫剂、以及一枚特制的、用于紧急联络的微型信号器。
“小心。”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
“嗯。”张韵棠接过，妥善收好，对他微微颔首。
准备就绪。白昊天深吸一口气，打开头灯，率先俯身，尝试着将肩膀和头部挤进那个依旧显得十分局促的洞口。混凝土碎屑簌簌落下，冰冷粗糙的触感传来。她调整角度，一点点向内挪动，过程缓慢而艰难，衣服被刮擦得嘶啦作响。
张韵棠紧随其后，她的动作更加柔韧协调，虽然同样艰难，但显得从容一些。
大约用了五分钟，两个人才完全进入洞口，身影消失在内侧的黑暗中。吴邪、张起灵和王胖子守在洞口外，神情凝重，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洞口内，是一条向下倾斜、极其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蜷缩挪动。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动物巢穴的腥臊气。头灯的光束切割开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粗糙的混凝土墙壁和脚下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灰尘。
白昊天在最前面，小心地一点点向下挪动。张韵棠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随时照应，又不会在狭窄空间里互相妨碍。她的感官完全放开，警惕着任何细微的声响和气息变化。
通道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刻痕和涂画。大多是些歪歪扭扭的、幼稚的线条，像是不懂事孩子的随手涂鸦。但随着深入，渐渐出现了一些重复的、似乎带有某种规律的符号，还有一些……文字。
白昊天的头灯光束定格在一行用某种暗红色颜料或许是血？歪斜写就的字迹上，那字迹已经十分模糊，但依稀可辨：
“成人入内，邪祟缠身”。
字迹
白昊天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向前。
又向下挪动了大约七八米，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前面似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但也只是相对，头灯的光照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更大的黑暗，具体多大，看不清楚。
白昊天正准备探头出去看看——
“嗖！”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从她前方侧面的黑暗里猛地窜了出来！速度太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是贴着她的面门掠过！
“啊！”白昊天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后缩，头重重撞在通道顶上，眼前一阵发黑。
与此同时，她感到自己的双脚脚踝，突然被两只冰冷、湿滑、力量奇大的手死死抓住！那手非常小，但力气大得惊人，猛地向下一扯！
“小白！”张韵棠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冷静中带着一丝急促。
白昊天半个身子已经被拖出了通道口，向下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张韵棠的手臂如同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白昊天背心处一个特制的挂带。同时，她另一只手闪电般挥出，几点寒芒在头灯光下闪过——是淬了强效麻醉剂的银针，射向那抓住白昊天脚踝的黑手方向！
“吱——！”
一声尖锐刺耳、非人般的痛叫从下方黑暗中传来！抓住白昊天脚踝的冰冷小手吃痛，猛地松开了！
张韵棠趁机用力，将惊魂未定的白昊天重新拉回通道口边缘。白昊天脸色惨白，心脏狂跳，手脚都有些发软。
头灯的光束向下照去。下方大约两三米处，似乎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地面。而刚才袭击她们的黑影，已经再次消失在灯光之外的浓重黑暗里，只有那声残留的、充满怨恨和痛苦的尖啸，还在狭窄的空间里隐隐回荡。
“没事吧？”张韵棠快速检查了一下白昊天的脚踝，只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没有破皮，但皮肤冰冷。
“没、没事……”白昊天声音还在发颤，“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韵棠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通道口下方边缘的墙壁上。那里，似乎有一些更密集的刻痕，还有……一些散落的、细小的骨头？
她的眼神沉静如深潭，但瞳孔深处，却有锐利的光芒闪过。
“先退回去一点，这里太危险。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张韵棠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找对地方了。这里，就是‘子仓’。而刚才那个……就是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