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援兵至(1/2)
北京,解家某处不为人知的安全屋。
午后的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阿宁靠坐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手轻抚着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翻看着一本育婴书籍。她的预产期还有五个月,但医生说她身体状况很好,孩子很健康。
云彩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织着一件小小的、嫩黄色的毛衣。她的肚子比阿宁小一些,预产期还有七个月。王胖子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能激动得晕过去——他媳妇儿在给他儿子织毛衣呢。
解雨臣坐在她们对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处理一些公司事务。霍秀秀则坐在窗边,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的监控画面——她负责整个安全屋的安全系统。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这种平静来之不易,是解雨臣花了大力气才营造出来的——在吴邪他们深入南海王墓的这段时间里,他把阿宁和云彩接到了这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隔绝了外界所有可能的威胁。
突然,解雨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黑瞎子发来的加密信息。信息很短,只有几个字:
“哑巴村,需要支援。”
解雨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凝重了几分。他放下平板,看向阿宁和云彩。
“小花哥哥,怎么了?”霍秀秀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没事。”解雨臣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站起身,“我出去一趟。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跟秀秀说。”
阿宁放下书,眉头微蹙:“是吴邪那边有事?”
“不是。”解雨臣摇头,“吴邪和胖子很安全,现在在杭州。后续可能还有计划,暂时没办法过来见你们——怕暴露你们的位置。黑瞎子那边遇到点麻烦,我去支援一下。”
云彩紧张地抓住毛衣:“胖子他……”
“胖子没事。”解雨臣语气肯定,“他现在跟吴邪在一起,好吃好喝养着呢。你们放心。”
他看向霍秀秀:“秀秀,保护好她们。”
霍秀秀重重点头:“小花哥哥放心。”
解雨臣不再多说,快步离开客厅。几分钟后,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阿宁和云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但她们没说什么——这种时候,不给他们添乱,就是最大的支持。
千里之外,哑巴村。
晨雾笼罩着村庄,但今天的雾气里,多了几分肃杀。
村中央的空地上,两拨人对峙着。
一边是黑瞎子、沈乔,还有被他们押着的祭司。另一边是几十个村民,为首的是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他们身后,是被绑着的楚光和阿水。
交换人质。
这是黑瞎子提出的条件——用祭司,换楚光和阿水。
过程本该很顺利。祭司对村民来说太重要了,他是村里唯一还能“听”懂雷公“指示”的人,是连接祖先和现实的桥梁。而楚光和阿水,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外乡人。
双方缓缓靠近。
祭司被推到中间。
楚光和阿水也被推过来。
就在双方距离不到十米,交换即将完成的瞬间——
“砰!”
枪声响起。
不是猎枪那种沉闷的响声,而是突击步枪清脆的、撕裂空气的爆鸣。
为首的那个老人,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扑通”一声栽进旁边的水渠里,浑浊的水迅速被染红。
死寂。
短暂的死寂后,是第二声枪响。
又一个村民倒下。
第三声,第四声……
枪声像爆豆般炸开,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不是瞄准,而是……无差别射击。
“趴下——!”黑瞎子嘶吼,一把将沈乔扑倒在地,同时滚到旁边一辆废弃的板车后。
祭司已经吓傻了,站在原地不动,下一秒就被子弹击中腿部,惨叫着倒下。楚光和阿水也被流弹擦伤,连滚爬爬地躲到一堆柴垛后面。
村民们乱成一团。他们手里只有猎枪和砍刀,面对这种现代化的自动武器,毫无还手之力。有人试图逃跑,但刚跑出几步就被子弹撂倒。有人想反抗,举起猎枪朝子弹射来的方向还击,但猎枪的射程和威力根本不够,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引来更密集的扫射。
血。
到处都是血。
空地上,水渠里,泥地上……暗红色的液体迅速蔓延,混合着硝烟味和血腥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第三方……”沈乔躲在板车后,眼神冷得像冰,“有人在清场。”
“焦老板。”黑瞎子咬着牙,从腰间拔出手枪,检查弹药,“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现在怎么办?”沈乔也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把小巧但威力不小的袖珍手枪。
“反击。”黑瞎子探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又迅速缩回来,几颗子弹打在板车上,木屑飞溅,“至少拖到支援来。”
他看向沈乔:“你左我右,交叉火力,掩护村民撤退。他们不是目标,别让他们死光了。”
沈乔点头,没有废话。
两人同时从板车两侧闪出,举枪还击。
黑瞎子的枪法极准,虽然用的是手枪,但每一枪都打在敌人最难受的位置——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对方失去战斗力。沈乔的枪法也不差,而且她更冷静,更狠,每一枪都冲着要害去。
枪战瞬间升级。
但他们的火力太弱了。对方至少有十几个人,配备自动武器,占据了周围的制高点。而他们只有两把手枪,子弹也有限。
更糟糕的是,在混乱中,黑瞎子和楚楚走散了。
楚楚本来躲在另一辆板车后,但板车被子弹打烂了,她不得不转移。几颗子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她吓得抱头蹲下,再抬头时,已经看不到黑瞎子和沈乔的身影了。
枪声渐渐稀疏。
不是停止了,而是敌人已经控制了局面。
村民死了大半,剩下的要么受伤倒地呻吟,要么躲起来不敢露头。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把泥地染成了暗红色。
黑瞎子和沈乔的子弹也打光了。他们背靠背,躲在最后一块掩体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脚步声响起。
很从容,很悠闲的脚步声。
从村口的树林里,走出来一个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在这血腥的场合格外扎眼。皮鞋擦得锃亮,踩在血泥里,一步一个暗红色的脚印。他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手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黑宝石。
焦老板。
他走到空地中央,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躲在掩体后的黑瞎子和沈乔,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黑爷,沈小姐。”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某种南方口音的柔软,“辛苦你们了。”
黑瞎子盯着他,没说话。
“河耳,”焦老板继续说,语气像在聊家常,“我书房里的河耳,是你拿走的吧?我故意让你偷的。那个东西,我研究了十几年,始终解不开其中的秘密。我需要一个……有本事的人,帮我开路。”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现在看来,你做得很好。祭司交代了地下河的位置,还提供了手术样本。现在,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楚楚身上。
“我需要一个活体。”焦老板说,“来实验铜片插脑的手术。这个小姑娘,正好。”
楚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沈乔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就知道有人跟踪。烦人。都杀了得了。”
焦老板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恢复了从容:“黑爷、沈小姐,我知道你厉害。但今天,你们没有胜算。”
他抬起手杖,指了指四周的制高点。那里,至少还有七八个枪手,枪口正对着黑瞎子和沈乔。
“铜片入脑,需要在孩童时期完成,否则成人必死无疑。”焦老板缓缓说道,“但我相信,只要手术得当,人顶多疯癫,不至于死。当然……”
他看向楚楚,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她是否死亡,对我来说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实验数据。”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枪响。
一个试图偷偷爬走的村民,被子弹击中后脑,当场毙命。
焦老板带来的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别想耍花样。
黑瞎子的手握紧了空枪,指节发白。沈乔也抿紧了嘴唇,眼神里杀意涌动。
但他们没办法。
对方人太多,火力太强。
而且,楚楚在对方手里。
“带她走。”焦老板对手下示意。
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上前,粗暴地将楚楚从地上拽起来,反绑双手,拖向村子北边的神庙。
楚楚挣扎,但无济于事。她回头看向黑瞎子和沈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也有一丝……不甘。
她在等。
等黑瞎子和沈乔救她。
她相信他们会。
地下河入口,神庙下的石室。
这里已经被焦老板的人改造过了。简陋的手术台,简陋的照明设备,简陋的消毒工具。以及……一排排整齐摆放的、大大小小的青铜“河耳”。
焦老板站在手术台旁,痴迷地抚摸着一枚最大的河耳。河耳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多美啊……”他喃喃自语,“南海王的智慧……听雷的秘密……马上就是我的了……”
楚楚被绑在手术台上,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焦老板,眼神里的不甘几乎要化作实质。
焦老板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他走到手术台边,俯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情人。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很快就好。你会成为第一个……成功接受成人铜片手术的人。这是荣耀。”
楚楚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但她没有放弃。
她在等。
神庙外,制高点。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男人,靠在一棵大树后,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他的位置很好,可以俯瞰整个村庄和神庙入口。
他透过瞄准镜,冷冷地看着下方的一切。焦老板的人控制了局面,黑瞎子和沈乔被围困,那个女记者被拖进神庙……
他的耳麦里传来焦老板的声音:“江先生,上面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江子算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他们没动。”
“很好。守住那里,别让任何人进来。”
“明白。”
通讯结束。江子算的瞄准镜,扫过神庙入口,扫过被围困的黑瞎子和沈乔,最后……定格在村外树林的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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