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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复命、内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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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手贝潮水般涌来,他们被迫退到了主殿中央的雷声收集器下方。

“妈的,这玩意儿不会突然启动吧?”王胖子看着头顶那个巨大的金属球,心里发毛。

吴邪没有回答。他举着蜡烛,开始在周围的墙壁上寻找线索。烛光在墙上移动,照亮了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壁画。

这里的壁画保存得更加完好。不再是粗糙的线条,而是精细的工笔画,色彩鲜艳,细节丰富。画面内容依旧是听雷、祭祀、七耳人,但更加系统,更像是一整套连贯的叙事。

吴邪看得入神,不知不觉靠近了墙壁。他举起蜡烛,想要看清壁画上方的一些细节。

但壁画表面的灰尘太厚了。烛火的热量让灰尘浮动起来,像一层薄雾。

一阵轻微的空气流动——可能是张起灵刚才冲过去带起的风,也可能是主殿深处某个通风口的气流——吹起了那些漂浮的灰尘。

吴邪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然后,他感觉眼睛里进了什么东西。

细小的、尖锐的刺痛感,从眼球表面传来。

“啊!”他低呼一声,本能地闭上眼睛,用手去揉。

但越揉越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视线迅速变得模糊、扭曲。

“吴邪!”张韵棠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快步走过来,“别揉!”

她抓住吴邪的手腕,制止他揉眼睛的动作,然后凑近检查。烛光下,能看到吴邪的眼球表面有些微红肿,眼角有细小的灰尘颗粒。

“灰尘入眼,可能带有刺激性物质。”她快速判断,从医药箱里取出生理盐水和洗眼杯,“忍着点,我给你冲洗。”

吴邪咬着牙点头。张韵棠扶着他坐下,开始给他冲洗眼睛。

而就在张韵棠专注于处理吴邪的眼睛时,她自己没有注意到——一些更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粉尘,正从壁画上缓缓飘落。

在她俯身靠近吴邪的瞬间,那些粉尘落在了她的睫毛上,然后……飘进了她的眼睛。

刺痛感传来时,张韵棠的手顿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视线开始模糊。

“棠棠姐?”吴邪察觉到她的异常。

“我……好像也中招了。”张韵棠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带着一丝无奈。

她松开吴邪,后退一步,试图从医药箱里取出另一套洗眼工具。但视线迅速恶化,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重叠。

“我帮你!”王胖子赶紧冲过来,但他笨手笨脚,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就在这时,张起灵带着刘丧回来了。

刘丧看起来狼狈,但没受重伤。张起灵的身上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都是被人手贝的骨刺划伤的,但他毫不在意。

他第一时间看向张韵棠。

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见张韵棠站在原地,眼睛紧闭,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在医药箱里摸索,但动作明显失去了平时的精准。

吴邪也闭着眼睛,脸上还挂着生理盐水。

“怎么回事?”张起灵的声音沉了下来。

“灰尘……壁画上的灰尘……”王胖子急得语无伦次,“进眼睛了!棠棠妹子和天真都中招了!”

张起灵快步走到张韵棠身边,握住她摸索的手。她的手指有些凉,指尖在微微颤抖。

“小官?”张韵棠感觉到他的触碰,侧过头,但眼睛无法睁开,“我看不见了。暂时性的。”

她说得很平静,但张起灵能感觉到她语气里那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慌乱。

他握紧了她的手,然后松开,开始检查她的眼睛。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压抑的紧绷。

“是我的错。”张起灵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张韵棠能听见,“不该离开你身边。”

他没有保护好她。

又一次。

在墨脱的雪山下,在张家古楼的密道里,在无数个危险的时刻,他都对自己说过:要保护好她。

但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意外。

张韵棠摇了摇头,反手握了握他的手:“不是你的错。是意外。”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而且,就算看不见,我也知道你在。”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张起灵心里荡开圈圈涟漪。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更加仔细地开始为她处理眼睛。

生理盐水冲洗,特制的眼药水滴入,敷上清凉的药膏。整个过程,张起灵的动作比张韵棠自己操作时更加轻柔、更加细致。

王胖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对吴邪说:“看见没?小哥这手法,比棠棠妹子自己还专业。”

吴邪虽然眼睛还疼着,但忍不住笑了:“废话,那可是棠棠姐。”

张韵棠对张起灵来说,是不同的。这种不同,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

处理完张韵棠的眼睛,张起灵才过来帮吴邪。吴邪能感觉到,虽然动作依然专业,但那种小心翼翼的程度,明显比不上对张韵棠时。

当然,他完全理解。

冲洗完毕,又等了几分钟。张韵棠和吴邪的视力开始慢慢恢复。虽然还是模糊,有刺痛感,但至少能分辨出轮廓和光线了。

“看来这些壁画上的颜料或者灰尘里,混有某种致盲性物质。”张韵棠分析道,“剂量不大,但直接接触眼睛就会产生暂时性失明。可能是南海王设置的又一道防护。”

吴邪点头,重新看向那些壁画。这次他不敢靠太近了。

但就在他仔细端详时,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壁画上的雷公,手里都拿着锤和凿——这是雷公的标准形象。但奇怪的是,每一幅画里,雷公手中的锤和凿,都缺失了一部分。

不是颜料脱落,而是画面本身就没有画完整。锤头的位置是空白的,凿尖的位置也是空白的。像是……被人为地“切”掉了。

“你们看这里。”吴邪指着最近的一幅画,“雷公的武器,不完整。”

张韵棠眯着眼睛,忍着刺痛仔细观察。确实,所有壁画上的雷公,武器都是残缺的。

“会不会是……原本画了,但后来被人刮掉了?”王胖子猜测。

“不像刮掉。”张韵棠摇头,“画面很连贯,没有修补痕迹。像是从一开始,画师就没画完整。”

刘丧也凑过来看。他的视力恢复得最好,能看清更多细节。

“这些残缺的位置……”他喃喃道,“形状……很规则。像某种……接口?”

接口?

吴邪心里一动。他想起杨大广密室里的那些铜片。有些铜片是完整的耳朵形状,但有些……是残缺的,像是从更大的整体上切割下来的。

而杨大广密室的壁画,是临摹自这里的。

“杨大广当年来这里,不仅偷走了棺材和铜片。”吴邪的声音开始发颤,“他还……切割走了壁画上雷公武器的部分。那些切割下来的碎片,被他带回去,拼成了自家祠堂里的壁画!”

所以杨家祠堂的壁画才会那么怪异——因为那是用不同壁画上的碎片拼凑而成的!

这个发现让众人毛骨悚然。杨大广当年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切割、搬运、拼凑?

就在这时,一直对壁画不感兴趣、在主殿里瞎转悠的王胖子,忽然在悬吊的木船下方喊了起来:

“喂!你们快来看!这船上有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爬上了那艘悬吊的木船!

船被青铜锁链吊在半空,离地十米。王胖子是顺着其中一根锁链爬上去的,此刻正趴在船舷上,半个身子探进船舱里。

“胖子你小心点!”吴邪喊道。

“没事!这船稳得很!”王胖子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兴奋,“船舱里有东西!像是……包裹!用油布包着的!”

包裹?

吴邪和张韵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个主殿封闭了至少几十年,怎么会有“包裹”?除非……

“是044工程队留下的!”吴邪脱口而出。

王胖子已经解开了包裹,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小心翼翼地顺着锁链滑了下来。

东西不多: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背包,虽然陈旧但保存完好;几本用塑料膜包裹的工作日志;还有一些零散的物品——钢笔、指南针、水壶、几卷胶卷。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放在最上面的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吴邪颤抖着手,从里面抽出一叠发黄的信纸。

是信件。

写给“齐晋”的信。

写信人是……陈文锦。

吴邪快速浏览信的内容。前面都是一些工作汇报和日常琐事,但信的末尾,陈文锦的笔迹变得潦草,语气也变了:

“齐晋,我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到你手里。我们可能……回不去了。三省疯了,他真的疯了。他相信只要‘听’够雷声,就能获得南海王的力量,就能长生不老。杨大广在帮他,他们在切割壁画,在拆卸设备,说要带回去‘研究’。我劝不住他们……我现在很害怕……我觉得这个墓里,不止有我们……还有别的东西……在看着我们……”

信的落款日期是:1981年8月20日。

距离044工程队失踪,只有三天。

而在信纸的背面,用另一种笔迹,写着一个名单:

“044工程队成员:吴三省、陈文锦、杨大广、赵建国、李爱国、孙卫民、周建军、王国庆……齐晋(顾问)”

所有队员的名字,都在这里。

包括那个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中、从未露面的“齐晋”。

顾问。

齐晋是顾问。

吴邪握着这份名单,手在抖。

他终于知道044工程队的完整构成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三叔后来会那么执着于南海王墓,那么疯狂地研究听雷。

因为在这里,他们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

而那个“齐晋”……是谁?

和三叔,和文锦阿姨,又是什么关系?

主殿里,烛光摇曳。

墙上的壁画中,雷公残缺的武器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悬吊的木船在锁链上微微晃动,像一艘永远无法靠岸的幽灵船。

而地面,黑色的人手贝潮水,还在缓缓蔓延。

前方,还有多少秘密,等待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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