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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哑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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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页,是工程人员的名单。他在中间的位置,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吴三省。

陈文锦。

杨大广。

还有……这个尸体的名字:赵建国。

日志的前半部分记录着常规的勘探工作,字迹工整。但从1981年7月开始,记录变得潦草,内容也开始变得诡异。

“7月15日,雷暴。杨工坚持要记录雷声,说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我们认为他精神压力过大。”

“7月23日,又一场雷暴。这次……我也听到了。雷声里……确实有声音。不是风声,不是雨声,是……说话声。”

“8月4日,出事了。小王在听雷时突然发疯,用凿子捅穿了自己的耳朵。他说‘声音太吵了,要挖出来’。杨工说,那是‘雷公的低语’,听多了人会疯。”

“8月15日,吴工和陈工失踪了。他们昨晚说要去‘听清楚’,至今未归。杨工决定带我们撤离,但……”

日志在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潦草的字:

“他们回来了。但不是原来的他们。”

吴邪的呼吸急促。他拿起那台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发出“沙沙”的噪音。

几秒钟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惊恐和虚弱:

“我是赵建国……044工程队员……我们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南海王不是传说……是真的……听雷会改变人……吴三省和陈文锦……他们主动走进了雷声里……再出来时……已经……”

录音在这里中断,像是被人强行掐断。

吴邪捧着录音机,大脑飞速运转。

044工程队确实找到了南海王墓的线索。他们在研究听雷的过程中,发现了雷声中的异常。吴三省和陈文锦主动接触了那种“异常”,结果……

失踪?还是……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而杨大广,他可能是在撤离时偷偷带走了一些东西——那些铜片、铜钟。他回到家乡,建造了那个听雷密室,继续研究。直到……耳朵里长出“珍珠”,死在密室里。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墓室里,刘丧的情况很不好。

在吴邪和王胖子掉进尸坑后,张韵棠和张起灵本想立刻下去救人,但墙壁上的洞口里又伸出了几只枯臂,逼得他们不得不先应付眼前的危机。

而刘丧,在刚才红光消失时看似恢复了正常,但现在,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壁画上那些诡异的画面,在他眼中开始扭曲、变形。那些劳工痛苦的脸,监工挥舞的鞭子,建筑诡异的形状……所有画面都活了,都在动。

然后,他看到了别的画面。

不是壁画上的,而是……他记忆深处的。

昏暗的房间。年幼的他自己,蜷缩在角落。门开了,父亲走进来,身后跟着那个年轻的女人——他的小妈。

父亲的眼神很冷,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小丧,跟爸爸去做个检查。”父亲的声音也很冷。

“什么检查?”年幼的刘丧怯生生地问。

“亲子鉴定。”小妈的声音从父亲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爸怀疑你不是他亲生的。”

刘丧记得那种感觉——像是被人一拳砸在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他看着父亲,父亲避开他的目光。

然后是医院。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抽血。他哭,但父亲没有安慰他。

再然后,是结果出来的那一天。

父亲拿着报告单,手在抖。小妈凑过去看,然后笑了,笑声尖利刺耳:“我就说吧!根本不是你的种!”

父亲抬起头,眼睛血红。

那天晚上,家里起了火。火是从刘丧的房间开始烧的。他被浓烟呛醒时,看见父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打火机,眼神空洞。

“既然不是我的种……那就一起死吧。”

火。到处都是火。母亲的哭喊,父亲的狂笑,小妈的尖叫……

刘丧蜷缩在墓室角落,双手抱头,浑身剧烈地颤抖。他的眼睛睁得极大,但瞳孔里映不出任何现实的东西,只有那场大火,那场烧毁了他童年的火。

“不是我……我不是……”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我没有害死你们……我没有……”

张韵棠正在应付一只枯臂,听见声音转头看去,脸色一变:“刘丧又陷入幻觉了!”

张起灵已经先一步冲到刘丧身边。他蹲下身,一只手按住刘丧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刘丧猛地挣扎,眼神疯狂:“放开我!火!火要烧过来了!”

张起灵没有松手。他看着刘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刘丧。”

“醒来。”

两个字,像重锤砸在刘丧混乱的意识里。

刘丧的身体猛地一震。

张起灵继续,一字一句:“你现在在南海王墓。我是张起灵。你在幻觉里。”

刘丧的眼睛里,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痛苦。他看着张起灵,嘴唇颤抖:“张……张爷……”

“深呼吸。”张起灵松开手。

刘丧依言,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他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但神智已经回来了。

张韵棠这时解决了枯臂,快步走过来,取出一根银针,刺入刘丧头顶的一个穴位。

“这一针能暂时稳定你的精神。”她说,“但幻觉的根源不除,随时可能复发。”

刘丧点点头,声音虚弱:“那些壁画……会诱发人心底最痛苦的记忆……”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洞口里,忽然传出了吴邪的声音:

“小哥!棠棠姐!我们在

千里之外。

黑瞎子站在一片荒凉的海边村庄外,摘下了墨镜。

眼前的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大多是低矮的石头房,墙壁被海风侵蚀得斑驳。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村名,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带他来的“旧友”——一个当地的老渔民,指着村子,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就是这里。哑巴村。”

“哑巴村?”黑瞎子挑眉。

“村里人,生下来会说话,但只要听过一次打雷,就会变成哑巴。”老渔民的声音里带着敬畏和恐惧,“无一例外。老人们说,这是雷公的诅咒,因为他们的祖先偷听了雷声。”

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雷公的诅咒……偷听雷声……”

他想起了张韵棠和沈乔的分析——南海王墓的入口,可能在某个与听雷现象相关的地方。

“看样子,”黑瞎子自言自语,“真被小棠棠和沈乔那丫头说对了。这里……古怪得很。”

他迈步,朝村子走去。

而村子深处,隐约传来了雷声。

不是天上的雷。

是……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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