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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七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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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始终守在一旁,如同最沉默也最坚固的磐石。他不仅负责警戒,在需要麒麟血为引时毫不犹豫,更在张韵棠消耗过度时,悄然渡过去一丝精纯温和的内息,助她稳住心神。两人之间几乎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明白对方所需。

黎簇、苏万、杨好三个小子也尽职尽责。黎簇盯梢盯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万采购药材跑断了腿,杨好把后勤工作做得井井有条。连小白团子似乎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严肃,不再整日卖萌打滚,而是安安静静地蜷在张韵棠脚边,偶尔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她的裙角,仿佛在给予无声的安慰。

黑瞎子则感觉自己像是在经历一场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刑罚。疼痛时轻时重,黑暗无边无际,无聊几乎要将他逼疯。但他也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治疗的深入,那盘踞在眼底多年的、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和滞涩感,正在一点点被剥离、驱散。偶尔在药力冲击的间隙,他甚至能模糊地“看到”一些跳跃的光斑或色块——这对于已经习惯了纯粹黑暗的他来说,简直是震撼性的变化。

这微小的希望,成了支撑他熬过这非人七日的最强动力。

午时,阳光最盛。

西厢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张韵棠的脸色苍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握着银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着。连续七日高强度的治疗,几乎掏空了她的心力。但她眼神依旧清亮坚定,如同寒夜中最亮的星辰。

黑瞎子躺在床上,全身的肌肉都因紧张和期待而绷紧。他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张起灵站在张韵棠身侧,距离比平时更近一些,一只手虚扶在她的后腰,随时准备在她力竭时给予支撑。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张韵棠的手上,另一只手已然划破指尖,一滴麒麟血缓缓凝聚。

“今日,驱最后一丝根毒。”张韵棠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字字清晰,“此毒盘踞瞳仁深处,与经脉纠缠最紧。过程会比之前更痛,但必须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中断。瞎子,忍住。”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咧嘴想笑,却发现嘴角有些僵硬,最终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张韵棠不再多言,捻起最长最细的那根银针。针尖在张起灵指尖那滴麒麟血上轻轻一蘸,染上一抹血色。

下针!

这一针,直刺瞳子髎穴,深入眼底!

“呃啊——!”黑瞎子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起,又被张起灵早有准备地按回床上。那痛楚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眼球深处,又像是有无数细针在脑子里搅动,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张韵棠咬着下唇,眼神锐利如刀,手腕稳得可怕。她以极其精妙复杂的手法,开始捻转提插那根银针,同时将自己的“阎王血”气息通过针身,与那滴麒麟血的力量融合,化作一股灼热而锋锐的“针气”,直冲那最后一丝顽固的阴毒!

黑瞎子全身剧烈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但他始终强忍着,没有晕厥,也没有挣扎。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

张韵棠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张起灵扶在她后腰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按在黑瞎子肩头,既要稳住黑瞎子,又要分神关注张韵棠的状态。

终于!

当张韵棠感觉针尖那点顽固的阴寒骤然溃散,被灼热的“针气”彻底吞噬净化时,她猛地将银针拔出!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息,随着银针的拔出,从黑瞎子的眼角逸散出来,瞬间消弭在空气中。

“成了……”张韵棠虚脱般地吐出两个字,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张起灵早有预料,手臂一揽,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她已是力竭昏迷,额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呼吸微弱。

张起灵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随即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向主屋。

而床上,黑瞎子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瘫在那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但那持续了七日、几乎要将他逼疯的剧痛,却在银针拔出的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难以形容的轻松感,仿佛压在他眼睛和灵魂上的一座大山,被彻底移开了。

他依旧闭着眼,覆盖着药纱布。但这一次,那纱布之下,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和麻木的钝痛。他能感觉到,有温暖的光感透过纱布,模模糊糊地传来。虽然还很微弱,很模糊,但那是……光。

真正的,属于外界的光。

一滴浑浊的、混合着血丝和药液的泪水,缓缓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

治疗结束。

接下来的三天,是关键的恢复期。

张韵棠力竭昏睡了一整天,才在张起灵寸步不离的守候和精心调养下悠悠转醒。醒来后虽依旧虚弱,但精神尚可,第一件事便是询问黑瞎子的情况。

黑瞎子被严格禁止见光,继续在昏暗的房间里静养,每日按时服用张韵棠新开的温养方子。他的视力恢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从最初只能感知模糊的光影,到逐渐能分辨大致的明暗和轮廓。

直到治疗结束后的第七天,张韵棠才允许他尝试在黄昏时分,极其短暂地、隔着窗纸感受一下微弱的天光,并且开始逐步减少眼部的药敷。

这期间,黎簇他们惊喜地发现,黑瞎子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话似乎比以前少了些,偶尔安静下来时,会下意识地用手在眼前轻轻晃动,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梦幻的笑意。

而张韵棠和张起灵之间,似乎也因为这场共同经历的治疗,羁绊更深了一层。张起灵照顾张韵棠时那份笨拙却细致的温柔,张韵棠醒来后第一时间寻找张起灵目光时那瞬间的安心,都被黎簇他们偷偷看在眼里,私下没少嘀咕。

雨村的日子,在紧张的治疗期过后,重新回归了平静。只是这份平静里,多了对黑瞎子视力恢复的期待,也多了对远行蜜月的两对新人的挂念。

当吴邪他们发回第一张在江南水乡的合照时,雨村的院子里,终于响起了久违的、轻松愉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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