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旧事新程（2/2）

整个院子骤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张韵棠更是微微睁大了眼睛，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茫然。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光洁如玉的手腕，那里的皮肤平滑，寻不到丝毫印记。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发现关于这件事、关于那短暂的痛感，在漫长岁月和更多刻骨铭心的伤痛洗礼下，早已模糊不清，甚至……彻底遗忘了。

她不由得侧过头，带着一丝求证般的疑惑，用眼神询问地望向张起灵，仿佛在问：有……这回事吗？

张海客将张韵棠这全然不似作伪的茫然和那无声的询问尽收眼底。他脸上的表情从抱怨到错愕，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深深无奈的恍然。他那点高冷彻底维持不住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看着张韵棠，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高冷中透着无奈：

“棠棠……你，不会是……忘了吧？”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闹了半天，合着就他一个人对那次“惨痛教训”记忆犹新，而另一位当事人，居然压根没把这当回事，甚至忘得一干二净？！那他这顿揍挨得，岂不是更冤了？

张韵棠被他这么一问，更加确认了自己确实不记得这桩“旧怨”，只能微微抿了抿唇，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那清冷的表情配上此刻略带点无辜的眼神，反而有种别样的反差。

张起灵看着张韵棠那显然已经遗忘的模样，眼神依旧平静，仿佛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他记得，就足够了。

“噗——哈哈哈！”王胖子第一个爆发出洪亮的笑声，用力拍打着张海客的后背，笑得前仰后合，“海客兄！合着您这儿记仇记了这么多年，人正主压根没往心里去！哈哈哈，你这存在感刷得也太失败了！”

吴邪和阿宁忍俊不禁，看向张海客的目光充满了同情。解雨臣微微摇头，唇角笑意加深。霍秀秀更是笑得肩膀轻颤。

张韵棠被王胖子笑得有些赧然，轻轻瞪了张海客一眼，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怪：“陈年旧事，本就无足轻重，休要再提。”

张起灵见张韵棠情绪已然好转，且显然不愿再纠结于此，便不再将目光分给一脸“我竟如此多余”模样的张海客，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无声地、坚定地收紧了些许。

张海客看着眼前这“一个忘了干净，一个铭记于心”的两人，再看看笑得毫无形象的王胖子，只能仰天长叹，彻底认栽。他摆了摆手，重整神色，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好了，旧事休提，是我多嘴。既然东西已送到，长辈的话也已带到，我的任务便算圆满完成。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当真决定去那‘雨村’，过那归隐田园的日子？”

一提到“雨村”，院中的气氛立刻重新活跃起来。王胖子瞬间忘了刚才的插曲，开始手舞足蹈地描绘他理想中的养老生活。吴邪和阿宁低声商量着需要准备哪些行装，解雨臣和霍秀秀则表示会立刻安排可靠的人手先行过去打理。

在一片对未来的热烈憧憬和欢声笑语中，张起灵与张韵棠悄然对视。无需言语，他们已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平静、安稳与对即将开启的新生活的淡淡期待。

过往的误解已然冰释，旧日的琐碎纷争也化为了带着些许滑稽的温馨谈资。前路或许仍有未知，但此刻，挚友在侧，家人相伴，归处明朗。而他，记得所有关于她的、哪怕她自己都已遗忘的细枝末节，并将此置于一切道理与规则之上。

属于他们的，在福建龙岩那个名为“雨村”的宁静之地的新篇章，即将伴着炊烟与晨露，悠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