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实验开始（2/2）

漆黑的剑芒掠过，之前那难缠的不定形黑影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惊骇的尖啸，接触剑芒的部分似乎发生了某种崩溃。

异教徒们的嗤笑和低语戛然而止，漩涡状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不定。这个人类……是他们自己的人？他们袭击了同伴？

但他们立刻又嗤笑了起来，开始继续大力攻击起来，反正深渊教会的异教徒本来就不相亲相爱。死在他们手上的同伴又不是一个两个人，多死一个人又会怎么样？

几人一时间厮杀在了一起，从攻击的方式来看，他们完全不分敌我了。

……

距离事发地点数条街外，正悠闲地陪着莉米露和小红帽在一家甜品店挑选新口味冰淇淋的格林，脚步微微一顿。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一瞬间爆发开的、熟悉而又充满“杂质”的黑暗波动——黑魔法的气息，而且是与深渊“嫉妒”特性混合、被一个初次接触者笨拙而狂暴引动的黑魔法。

格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了然的弧度。

果然……接触了。

格林漫不经心地想着，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实验数据。一旦主动引动黑魔法，尤其是以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和深渊污染为引，灵魂的质变便开始了。就像滴入清水的墨滴，扩散容易，想再提纯分离……除了格林自己出手以外几乎不可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黑魔法的本质。那不是一种可以随意学习、驾驭的“技术”，更像是深渊意识向所有世界散播的“毒瘾”和“诱饵”。

它回应的是生命体最原始、最强烈的欲望与负面情绪，许诺以强大的力量，实则却在不断侵蚀使用者的理智、扭曲其生命形态，最终将其同化为深渊的养料或混沌的怪物。

连那些以“嫉妒”、“傲慢”为名的深渊之神，某种意义上也不过是沉溺于单一极端欲望、被黑魔法或者说深渊本质彻底支配的可怜虫。

像格林这样，能以绝对理性理解和操控黑魔法，将其化为纯粹工具而不被其欲望本质反噬的，古往今来，恐怕真的仅此一人。

虽然知道的人也不少，但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优势之一——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冷静、理智、甚至带着学者气质的半神，其力量根源之一，竟是那以疯狂和不可控着称的黑魔法？

也好，格林接过店员递来的冰淇淋，分别递给眼巴巴望着的小红帽和微笑着的莉米露，心中漠然思忖，‘素材’的转化进入实质阶段了。

接下来，就是观察西蒙这样的人在黑魔法的侵蚀下，会变异成何种模样，又能为‘计划三’提供多少有价值的数据。至于那些“嫉妒”的信徒……正好，废物利用，充当一下催化剂的角色吧。

他仿佛只是被街边的什么有趣事物吸引了片刻注意，随即恢复了常态，带着两位女孩继续享受放学后的悠闲时光。

远处的黑暗交锋、灵魂的堕落、生命的扭曲……于他而言，不过是茶杯中的些许涟漪，甚至不值得他多投去一丝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