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的记忆 4（2/2）

走出森林的刹那，一条荒废已久的路面横亘眼前，石板龟裂，缝隙中钻出枯黄的野草。路面笔直地延伸向远方，像一道被遗忘的伤疤，割裂了这片看似安宁的土地。

而尽头，是一座孤零零的农场——木屋倾斜，篱笆倒塌，谷仓的门半敞着，仿佛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开。风穿过空荡的窗框，发出低沉的呜咽。

可真正让空气凝滞的，是路旁的景象。

尸体横陈，人类的，也有动物的——

一匹马倒卧在泥泞中，眼眶空洞，内脏被拖出数米，被啃噬得只剩下骨架的轮廓；几只猎狗的残骸散落在路旁，皮毛被撕扯得褴褛不堪，却仍保持着临死前咆哮的姿态。

而那些“东西”，正伏在尸堆中进食。

几只本该咯咯叫着啄食谷粒的母鸡，此刻正用它们的尖喙，一下一下，精准而高效地啄食着尸体的眼窝。

它们的羽毛凌乱，沾染着血点，发出的不再是清脆的叫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兴奋的“咕咕”声，像是在庆祝一场盛宴。

另外的它们形似野犬，却有着过长的四肢和反向弯曲的关节，脊背上生长着灰白色的菌类，像是从腐肉中自然滋生而出。它们的头颅狭长，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至耳根的嘴，布满细密的锯齿。

那条通往农场的路，阳光依旧明媚，甚至有些刺眼，但它照耀下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屠宰场。

那些本该温顺的农场动物，此刻都成了披着熟悉外皮的怪物，它们不再是生命，而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扭曲的、贪婪的食尸者。

此刻，它们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鼻腔翕动，朝着格林的方向“望”来——尽管它们看不见，却仿佛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格林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如深潭，瞳孔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剑柄，那金属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那种本能的、临时学习的战斗技巧，正在被格林再次拿起。

“嘻嘻，看来你已经找到‘开始’了呢。”莉耶芙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意味，“不过，格林……这些动物真是一点也不可爱，要不要可爱的莉耶芙来帮你啊。”

“帮我干什么？”

“嗯？”莉耶芙一时间被格林反问的有些愣神，然后又笑嘻嘻地回答道：“帮你打败这些不可爱的动物啊。”

“打败？不是说要杀死它们吗？”

“嘻嘻，格林是这样想的吗？当然可以啦，我也可以帮你杀死它们的啊。”

“你怎么帮我？”

“嗯——要不要用一点魔法？嘻嘻。”

怪物们则是低吼着，缓缓围拢，然后向格林奔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