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最初的问题（2/2）

他抱得很紧，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她隆起的腹部，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与他平日展现的漠然冷酷形成巨大反差。

“就目前来看，情况稳定乃至于相当不错。”格林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古兹的一缕发丝，轻轻把玩着，然后继续说道：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初的那个问题了。”

“嗯？”古兹慵懒地在他颈窝蹭了蹭，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什么问题？”

“还记得我们刚见面时，我提出的那个问题吗？”格林的声音里罕见地掺入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我们的孩子，最终会是一颗蛋，还是一个婴儿？”

“那个……那个啊……唔嗯。”古兹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羞赧。她下意识地想用收拢的翅膀边缘遮挡自己泛红的脸颊，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格林对视。

这个源于她半鸟人血脉的现实问题，每次被提及，总让她在格林面前感到一种混合着种族差异的奇特羞涩。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直接用你那无所不能的魔力探查清楚呢？”

她小声嘟囔着，试图转移话题。格林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太阳穴，眼中那深邃的幽光变得柔和而温暖。

“我刻意约束了探查的精度。”他轻声承认，语气里带着一种与他本性相悖的、近乎浪漫的克制，“我想，或许应该为我们保留一点悬念和未知，一点……惊喜感。”

这罕见的温情让古兹心头一软，羞涩褪去，化作一股暖流。她终于抬起眼，望进他那双似乎能洞悉世界一切奥秘的眼眸，从中看到了清晰的期待与珍视。

“狡猾……”她轻声嗔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那你只好……耐心等一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了。”

阳光透过琉璃窗，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将这关于生命形态的、甜蜜而独特的悬念，悄然包裹。

格林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脸颊贴着古兹的鬓角，目光似乎落在窗外帝都的街景上，又似乎空茫一片，完全沉浸在与怀中之人呼吸交融的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粘稠而甜蜜。

楼下的喧嚣、学院的琐事、深渊与天界的谋划，似乎都暂时远去。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陪伴。这是一种锚定，将他从那无尽的知识探索与博弈的冰冷深海，暂时拉回充满烟火气与人情温度的现实港湾。

过了许久，直到确认古兹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似乎在他怀里睡着了，格林才极其缓慢地调整姿势，想将她放回软榻。

古兹却动了动，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些，模糊地咕哝：“再一会儿……”

格林的动作顿住，随即放松下来，重新将她搂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