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水平测试（2/2）

“什么？！！”凯登猛地停下脚步，眼球瞬间布满血丝，难以置信地咆哮，“全军覆没？这不可能！你再说一遍！”

他无法接受，那数万不惧死亡、力量强大的怪物大军，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彻底消灭？

就在他暴怒的吼声还在大殿中回荡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大恐怖，毫无征兆地降临。

王宫上方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不是云层遮蔽，而是光线本身被某种存在吞噬了。

紧接着，一支巨大的、通体漆黑、缠绕着暗红纹路的箭矢，从视野的尽头飞来。

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笼罩了整个王都，所有生灵，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在这一刻心脏骤停，感受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

凯登的咆哮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疯狂和愤怒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结了，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在那支箭矢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力量，都变成了可笑的幻影。

这道黑暗的箭矢所过之处，坚硬的宫殿穹顶、雕花的石柱、华丽的琉璃瓦……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沙堡，瞬间气化一般，连最细微的尘埃都未曾留下。

直到凯登面前时，那迟来的、象征着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尖锐爆鸣，才混合着被挤压到极致的空气形成的狂暴飓风，向四面八方悍然席卷。

“轰隆隆——！！！”

飓风裹挟着王宫外围侥幸未被黑暗球体直接吞噬的残骸——碎裂的砖石、扭曲的金属、冻结的喷泉水滴——如同亿万发炮弹般射向王都的每一个角落。

烟尘冲天而起，化作一朵混杂着死亡与毁灭气息的、缓缓升腾的灰黑蘑菇云。

当烟尘稍稍散去，原本寒枫王国权力与荣耀象征的王宫中心区域，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十米、边缘光滑如镜、底部呈现熔融琉璃态的巨大半球形坑洞。坑洞之内，空无一物，绝对的死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神明巨手，用最精确的方式，将这片区域从世界上挖走了。

然而，在这片象征着绝对毁灭的坑洞边缘，一处侥幸未被完全波及的断壁残垣之下，两道身影却异常狼狈地存活了下来。

大王子瘫坐在废墟中，华贵的王袍破烂不堪，脸上布满灰烬与血污。他眼神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在他的身体表面，一层极其稀薄、不断闪烁、仿佛随时会破碎的暗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消退。

这光芒散发出一种冰冷、强制性的秩序感，正是这层由“神赐之力”激发的护盾，在最后关头扭曲了他周围的空间，将他连同身旁的黑袍使者一起，从那中级别的攻击中强行排斥了出来，抛飞到了毁灭区域的边缘。

他活下来了，但代价是巨大的。那层护盾几乎抽干了他体内被赐予的大部分力量，强烈的反噬让他五脏六腑如同移位，灵魂都仿佛被撕裂。

他赖以维系统治、维系力量的王座、宫殿，他野心的象征，已然化为乌有，只剩下眼前这个巨大的、嘲笑着他一切的深坑。

黑袍使者站在他身旁，红色的面具上出现了几道裂纹，袍子也有些破损，但似乎并未受到重创。

他低头看着瘫软如泥的凯登，面具后的目光晦暗不明，他难得一次对自己神明的决定产生质疑：与这样的存在交恶有什么好处？

但是他很快又回过神来，神明的决定并非他可以违逆的。尤其他自身的全部力量均来自神明的赐予，他能拿什么违逆？剩下的选择不过是一条路走到黑而已。

“王子殿下，你最好快点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他们已经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