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装修结束（2/2）

维兰瑟沉默了。她看着格林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面没有狂妄，没有虚张声势，只有一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近乎漠然的确定性。

她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轻易净化奈亚的污染、构建那不断生灭的灵魂领域、以及刚才轻描淡写地“抹除”古琳达制造的混乱音波……

这个男人身上隐藏的秘密和力量，早已超出了常规的认知。他的保证，听起来荒谬绝伦，但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去相信的分量。那种源于其“唯一存在”本质的绝对自信，正在无声地影响着她的判断。

良久，维兰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精灵的谨慎和分析本能依然在叫嚣，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契约。

“好。”她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清冷，“我相信你有某种……我们无法想象的手段。我会尽我所能，为你创造接近魔王的机会。但是，格林，记住你的承诺。”

“当然。”格林笑了笑，“杀死魔王，帮你完成复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维兰瑟身上，仿佛穿透了她的身体，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而作为回报……”格林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玩味，却又异常清晰，“按照我们最初的契约……当我帮你达成目标后，你剩下的那四分之一灵魂，也该归我了，对吗？别忘了，你已经预付了四分之一了。”

维兰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这件事，她从未忘记，那是她为了复仇所付出的巨大代价，也是将她和格林紧密捆绑在一起的、无法挣脱的锁链。

她看着格林，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索取她另一半的灵魂。

“……是的。”维兰瑟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她强迫自己维持着冷静，翠绿的眼眸迎上格林的目光，“契约成立。你若能杀死魔王，我剩下的四分之一灵魂……自当奉上。”

说出这句话时，她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栗，仿佛那部分被标记的所有物正在发出共鸣。

一半的灵魂……那几乎意味着她将彻底与这个男人绑定，失去绝大部分的自我和自由。

但为了复仇，为了完成她的计划，她早已做好了付出一切的准备。更何况，见识过格林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手段后，她隐隐觉得，或许……这才是真正交易的开始，而不仅仅是结束。

“很好。”格林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完成了一笔愉快的交易，“那就这么定了。等你准备好通往魔王城的路线，我们就出发。”

他不再多看维兰瑟一眼，转身走向正在试图教贾巴沃克如何正确堆砌“糖果”而不引发爆炸的多萝西，仿佛刚才敲定的不是一场弑杀世界代理人的冒险和一份沉重的灵魂契约，而只是一次普通的周末出游计划。

维兰瑟看着他的背影，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能感受到另一半灵魂的重量和……悸动。前路未知，代价巨大，但为了最终的目标，她已没有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