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烂账与真相（2/2）

太上老君在一旁看着这场伦理惨剧，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李承乾，带着几分无奈和指责：“道祖，你就这么由着你弟子……胡闹？他拿着贫道的八卦炉，就为了做这些……点心？” 他指了指地上残存的酥山痕迹和孙悟空嘴角可能沾着的饼屑。

李承乾正低头，用指尖温柔地揩去孙悟空唇角一点可疑的糖霜，闻言头也不抬，语气是理所当然的纵容：“谁叫贫道的弟子，是个贪嘴的小馋猫呢？他喜欢用，便用去。八卦炉而已，贫道洞府里多的是，炸了也不心疼。你气什么？” 他甚至抬眸，淡淡瞥了太上老君一眼，“莫非，老君是心疼那些被吃掉的仙丹材料？”

“我……” 太上老君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哪里是心疼材料，他是觉得这堂堂齐天大圣，兜率宫常客（虽然经常是来捣乱的），如今堕落到用八卦炉做点心讨好“师父”，简直……不成体统！可看着李承乾那护犊子护到毫无原则的样子，他知道说什么都是白费。

李承乾不再理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块做得极其精致、宛如粉色玉雕的樱花饼，递到孙悟空嘴边，柔声道：“小馋猫，尝尝这个，为师刚用东海扶桑花蜜和昆仑雪粉做的。”

孙悟空眼睛一亮，就着李承乾的手，小口咬了一下，甜香在口中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甚至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李承乾拿着饼的指尖。

李承乾眼神一暗，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却只是用更低哑温柔的声音哄道：“乖，过会儿……再好好喂饱你。”

“好~” 孙悟空答得乖巧，重新将脑袋靠回他肩上，一副餍足又听话的模样，与方才面对唐僧沙僧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李世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不在乎孙悟空是否被“同化”，也不在乎儿子（道祖）与那猴子之间越发暧昧不清的关系。他在乎的，是更实际的东西。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

“乾儿，东征倭国之事，你……究竟有几分把握？”

李承乾一边慢条斯理地继续喂孙悟空吃饼，一边抬眼，看向李世民。那眼神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属于统帅的冰冷与绝对的自信：

“父皇，不是有几成把握的问题。”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铁血般的杀伐决断：

“儿臣要的，是倭国七千四百万人——”

“全部覆灭。”

“省得他们日后，在背后捅我大唐刀子。”

平静的语气，叙述着最血腥冷酷的目标。仿佛那不是七千四百万条人命，而是七千四百万只需要被清扫的虫豸。

孙悟空似乎被这杀气激得轻轻颤了一下，李承乾立刻察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低头在他耳边轻语：“别怕，小馋猫。师父在呢。” 孙悟空便又安静下来，甚至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李承乾近在咫尺的脖颈皮肤，留下一道湿痕。

李承乾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眼中暗色更浓，却只是将怀中人搂得更紧，对着李世民，沉声道：“儿臣遵旨。”

李世民看着这对“师徒”旁若无人的互动，又看看李承乾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终于缓缓点头。他不再追问细节，因为那冰冷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把锋利无情、足以斩断一切后患的刀。

“好。” 李世民站起身，帝王的威严重新笼罩全身，他直视着李承乾，如同下达最终的裁决，“朕记住了。你今日，等于在朕面前，立下了军令状。此战——”

“只许赢，不许败。”

“若败，提头来见。”

李承乾抱着孙悟空，微微躬身，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千钧的承诺：

“儿臣，遵旨。”

夜色如墨，吞噬了广场上所有的光影与声响。只有那对相拥的身影，和帝王冰冷的目光，以及地上瘫倒的僧侣、庞大的猪形肉山、沉默的沙僧、叹息的老君、面色灰败的菩萨……共同构成一幅诡异而森然的画卷。

东征的血誓已立。

师徒的恩义已断。

佛门的假面已碎。

而新的风暴，即将从东方海面，携着毁灭的怒涛，席卷而来。

（第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