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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驰千里 父子同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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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亲兵们小心翼翼地抬起担架,向府衙内走去。

李世民看着担架消失在府衙门口,才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李靖,语气冰冷地说道:“大帐腾出来,给蜀王治伤。传随行军医,把所有最好的药都用上。若蜀王有任何闪失,朕唯你是问。”

“陛下!”李靖急道,“大帐乃军中机要之地,存放着军机要务和行军地图,岂可随意让他人使用?还请陛下三思!”

“要么你现在让出大帐,”李世民回头,鎏金瞳孔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熔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要么朕用天子剑,帮你让。”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将领都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出声。他们看着李世民那张冰冷的脸,知道天子此刻已经怒到了极点,若李靖再敢违抗,必定会性命不保。

李靖的脸色灰败如死,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他缓缓侧身,对着府衙大门的方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沙哑地说道:“……臣,遵旨。”

李世民不再看他,迈步向府衙内走去。玄甲精骑紧随其后,将府衙内外团团围住,严密守卫。李靖和麾下将领们依旧跪在地上,直到李世民的身影消失在府衙深处,才敢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与不安。

一场围绕着蜀王李愔的风暴,已经在泾阳城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四、祖师临凡

泾阳府衙的中军大帐内,炭火燃烧得正旺,将整个大帐烤得温暖如春。帐内的陈设简洁而肃穆,原本悬挂在墙上的行军地图和军机文书,已经被临时撤下,只留下一张宽大的木榻,供李愔躺卧。

随行的御医们围着木榻忙碌着,他们带来了大唐最好的金疮药、解毒丹,以及各种名贵的药材。可即便如此,李愔肩上的三处箭伤依旧血流不止,黑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将身下的锦垫染得一片猩红。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嘴唇泛着青紫色,显然,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陛下,”首席御医满头大汗,颤抖着跪倒在李世民面前,声音带着绝望,“箭镞已深深入骨,且带有极强的邪毒,并非凡间药物所能化解。臣等尽力了,却依旧无法止血解毒……蜀王殿下他……他恐怕……无力回天……”

“废物!”李世民低喝一声,眼中满是怒火与焦急。他走到榻边,看着儿子逐渐涣散的瞳孔,握着天子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不甘心,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样死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呼唤:“皇兄——!”

这一声呼唤,用上了他体内的真龙之气,声震四野,穿透了厚重的帐壁,回荡在泾阳城中。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急切与恳求,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帐内忽然刮起一阵清风,清风中带着淡淡的檀香。一道白衣身影凭空浮现,正是菩提祖师。他依旧是一袭白衣,面容清癯,拂尘搭在臂弯,周身散发着温和而强大的气息。

他看都未看跪了满地的御医和闻讯赶来的将领们,径直走到木榻前,目光落在李愔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都出去。”菩提祖师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御医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退出大帐。帐外的将领们也不敢停留,纷纷退到帐外,将大帐的门帘轻轻放下,只留下李世民、菩提祖师,以及榻上昏迷不醒的李愔。

大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李愔微弱的呼吸声。

菩提祖师俯身,伸出指尖,轻轻触碰李愔的眉心。一道温和的白光从他指尖渗出,缓缓渗入李愔的体内。李愔体内原本疯狂对冲的妖皇本源与石猴灵性,在这道白光的笼罩下,瞬间变得温顺起来,不再相互冲撞,而是被缓缓压制、疏导,沿着经脉有序地流转。

菩提祖师又将目光转向李愔肩上的三处箭伤,眉头皱得更紧了:“箭上淬了北海妖蝰之毒,此毒阴寒歹毒,能侵蚀神魂,瓦解肉身,难怪凡间医药无效。”

他抬起手,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三道柔和的白光射向李愔肩上的箭伤,原本嵌在骨肉中的三支箭镞,在白光的照射下,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创口处涌出的黑红色血液,瞬间转为鲜红色,并且很快就停止了流淌。

随即,菩提祖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丹药,丹药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便知并非凡物。他轻轻捏开李愔的嘴,将丹药放入他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李愔的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肉眼可见地,李愔苍白的脸色开始逐渐恢复血色,从青白色转为淡淡的红晕。他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胸膛规律地起伏着。肩上那三个狰狞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口、结痂、脱落,最后只留下三道浅浅的印记,片刻后,连印记都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做完这一切,菩提祖师才缓缓直起身,看向一直紧握双拳、目光紧盯着儿子的李世民,语气平静地说道:“世民,不用担心了。愔儿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伤势也已痊愈,只需好生休养片刻,便可苏醒。”

李世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榻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李愔的鼻息——温热而平稳。这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帝王,眼眶竟有些发热,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转身,对着菩提祖师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而感激:“多谢皇兄救命之恩。若非皇兄出手,愔儿今日恐怕……”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菩提祖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愔儿不仅是你的儿子,也是我故友的遗孤,更是青丘妖国的太子。我护他,也是应当。”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重新回到榻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李愔的脸,生怕错过他苏醒的那一刻。帐内的炭火依旧在燃烧,温暖而宁静,与帐外的风雨飘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五、“老头,我还没死”

李愔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一股久违的温暖。身下是柔软的毛皮垫褥,身上盖着轻暖的锦被,锦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那是李世民常用的熏香味道。帐内炭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将整个大帐映照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檀香,让人身心舒畅。

他缓缓睁开眼,鎏金瞳孔还有些涣散,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迷茫。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帐顶悬挂的青色帐幔,帐幔上绣着精致的云纹。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榻边的李世民。

这个他应该叫“父皇”的男人,此刻未戴冠冕,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担忧。他的眼圈泛红,显然是熬夜未眠,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四目相对。

李愔眨了眨眼,大脑还有些迟钝。他看着李世民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带着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老头,我还没死呢,哭啥?”

李世民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称呼……这个语气……

那是李愔小时候,总喜欢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叫他“老头”。那时的李愔,觉得父皇常年征战,脸上带着风霜,比宫里的其他大人都要“老”,便固执地叫他“老头”。后来苏氏去世,李愔变得孤僻寡言,这个亲昵的称呼,也渐渐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你……”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李愔的脸颊,却又有些犹豫,“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头啊。”李愔想坐起来,却不小心牵动了体内还未完全平复的气息,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强撑着,用那双逐渐恢复神采的鎏金瞳孔看着李世民,里面闪烁着狡黠又温暖的光,“不然呢?父皇?陛下?还是……阿耶?”

他顿了顿,笑容渐渐深了起来,声音也清晰了一些,带着一丝释然与亲昵:“妖妖回来了。真的是我。”

“妖妖……”李世民猛地攥紧了李愔的手,力道大得让李愔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这个深埋在他记忆深处的乳名,是苏氏生前最喜欢叫的名字,也是李愔童年时最温暖的印记。这个称呼,这个眼神,这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是苏氏还在时,那个总缠着他要抱、要举高高的小儿子,是他的妖妖!

他的妖妖,真的回来了!

“可你的眼睛……”李世民颤抖着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李愔的眼角,那鎏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带着妖异而威严的气息。

“哦,这个啊。”李愔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觉醒妖皇血脉的后遗症,变不回去了。怎么,老头,嫌弃你儿子变成妖怪了?”

“胡说!”李世民低喝一声,眼眶却红得更厉害了,他紧紧握着李愔的手,语气坚定而郑重,“朕的儿子,是龙是妖,都是朕的儿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朕的愔儿,是朕的妖妖!”

李愔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可笑着笑着,他的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嘴角的笑容也变得冰冷刺骨。他转头看向帐外,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帐壁,看到那个将他关在城外、置他于死地的人。

“不过老头,”李愔的声音带着一丝杀意,语气冰冷,“李靖那老小子背后捅刀子这事儿,可没完。我李愔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背后算计。他敢把我关在城外,让我在寒夜里等死,我不抽死他,就不配当蜀王,更不配当你李世民的儿子!”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他转头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神色平静的菩提祖师,语气郑重地问道:“皇兄,你觉得……愔儿现在还能动吗?”

菩提祖师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轻松地说道:“你想让他动手?要快的,还是慢的?”

“快的需要多久?”李世民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现在。”菩提祖师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清光瞬间将李愔笼罩,清光中蕴含着磅礴的灵气,涌入李愔的体内。李愔体内刚刚平复的妖皇本源与石猴灵性,在这道清光的激发下,瞬间融为一体,不再有丝毫隔阂。两股力量相互滋养,相互提升,不仅让他的伤势瞬间痊愈,连修为都暴涨了一截。

李愔只觉得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顺着经脉飞速流转,所过之处,之前因毒素和伤势带来的不适感瞬间消失无踪。骨骼发出“噼啪”的声响,肌肉贲张又迅速恢复平静,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攀升到了巅峰。

他猛地坐起,掀开身上的锦被,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那里光洁如初,,别说伤口,连个红印都没有留下。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体内的力量汹涌澎湃,比受伤前还要强盛数倍!

“我……好了?”李愔难以置信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又转头看向菩提祖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谢了,师父!你这本事,真是太厉害了!”

然后,他翻身下床,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他转头看向还坐在榻边、眼眶发红的李世民,鎏金瞳孔里漾开真实的笑意。那笑意褪去了所有的桀骜与冷硬,只剩下纯粹的、失而复得的喜悦。

“老头,我回来咯。”

李愔张开双臂,向前迈了一步,紧紧抱住了还怔愣着的李世民。他把下巴搁在父亲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对父亲的依赖:“抱一下。”

李世民僵了一瞬,随即双臂猛地收紧,将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死死搂在怀里。帝王的威仪、天子的矜持,在这一刻全部粉碎。他把脸埋在儿子的肩头,肩膀微微颤抖,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些年,他对李愔的关心太少,总觉得他性格孤僻,难以亲近。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这个儿子心中,一直渴望着父爱。而他这个父亲,却因为朝堂的纷争、皇权的制衡,忽略了儿子的感受。

帐内炭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映照在父子二人身上,温暖而宁静。帐外朔风呼啸,依旧寒冷,但在这个拥抱里,跨越了生死、血脉与前世今生的父子,终于找回了彼此,心中的隔阂与疏离,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许久,李世民才缓缓松开手,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又恢复成了那个威仪天下的帝王。他拍了拍李愔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穿好衣服,收拾收拾。李靖的事,朕给你做主。谁敢动朕的儿子,朕就让他付出代价!”

李愔咧嘴一笑,鎏金瞳孔里寒光一闪,语气带着浓浓的杀意:“得嘞!正好,我也想让那老小子尝尝,被人背后捅刀子的滋味!”

帐外,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一场震动朝野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泾阳城中的这场父子同心,注定将改变大唐的命运。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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