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经残见真性 功成隐星河（2/2）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唐僧！取经圣僧的行囊中，竟然藏着女子的贴身肚兜和珠宝？！这简直是惊世骇俗，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丑闻！

就连一直平静的孙悟空，在看到那刺眼的红色肚兜时，瞳孔也是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他仿佛透过那肚兜，看到了女儿国那一夜，国王的万种风情与师父的犹豫挣扎。

就在这极致的尴尬与寂静即将引爆之时，一道清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之中。菩提祖师的身影悄然显现，他并未看向任何人，只是径直走到孙悟空身边，抬起手，用宽大的袖袍，轻轻蒙住了孙悟空那双看到了太多世事复杂与人性不堪的眼睛。

“痴儿，”祖师的声音温和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有些尘垢，不看也罢。”

眼前骤然一暗，但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包裹而来，孙悟空心中所有的波澜瞬间平复。他顺从地闭上眼，低声道：“好的，师父。”

李世民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着被蒙住双眼的孙悟空，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问道：“孙爱卿，朕一直想问，你当年在祖师门下修行，究竟……是怎样的？”

孙悟空虽被蒙着眼，却仿佛能看见一切，他平静地回答，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回陛下，修行并非枯坐深山。静心，是根基。读的是论语四书五经，明人伦纲常；读的是孙子兵法，晓奇正变幻；读的是老子道德，悟天人合一；读的是易经玄理，察阴阳消长。学的是治病救人，悬壶济世；文能治国理政，安邦定国；武能平定祸乱，守护四方；研发兵器，是为御外侮；研制药材，是为救苍生。这一切，都是修行，都是弟子该当会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洒脱：

“待到这天下真正太平，海晏河清，百姓再无饥馑战乱之苦，便是臣功成身退，离去之时。”

话音落下，孙悟空朝着李世民的方向，也是朝着这大唐的万里江山，深深一揖：

“陛下，臣……告退了。”

“臣，祝愿大唐，千秋万代。”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孙悟空的身影，连同他身边的菩提祖师，就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如同清晨的薄雾，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金殿之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大殿之内，许久无人出声。只有那件红色的肚兜和那包珠宝，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取经路上的另一面。李世民望着孙悟空消失的地方，手中紧紧握着那些被补充完整的经卷，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失落。

他知道，那位来自方寸山，曾大闹天宫，曾保唐僧西行，更曾以文治武功护佑大唐缔造不世伟业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已经完成了他在人间的使命。他来时石破天惊，去时云淡风轻，只留下一个千秋万代的祝愿，和一段永远流传的神话。

而大唐的故事，仍将继续，只是少了那道最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