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邻省的学习:借鉴永川的“要素市场模式”(1/2)
沈青林走进省转型办大楼时,手里只拎着一个老式公文包。
没有随从,没有保镖,甚至没有预约。他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面容和沈墨记忆深处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眼睛,那种沉静中带着审视的眼神,和父亲一模一样。
“我找沈墨。”他对前台说,声音很平和,“我是他叔叔。”
前台的年轻姑娘愣住了,转头看向刚从电梯出来的许半夏。许半夏手里还拿着手机——她刚接到顾晓梦的紧急电话,说境外资本正在大规模撤出永川的土地交易市场,那些被抛售的三百多块地,现在全砸在几个接盘的国企手里。
“您是……”许半夏走近,目光落在老人脸上,呼吸停了一瞬。
“沈青林。”老人微微一笑,“沈青山的弟弟,沈墨的亲叔叔。如果他还认我这个叔叔的话。”
许半夏很快恢复镇定:“沈省长在开会。您有预约吗?”
“没有。”沈青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但我想,他会愿意见我的。这是见面礼。”
文件袋很薄,但许半夏打开后,手开始抖。
里面是五份股权转让协议——“长青资本”将其在全球持有的二十七座矿山、十三条航运线路、九家高科技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永川省产业升级基金”。
签字栏已经签好:沈青林。日期:今天。
“总估值,”沈青林淡淡地说,“大约八百七十亿。美元。”
许半夏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
“为什么?”
“因为这些东西,”沈青林环视大厅,“本来就该是青山留给沈墨的。我只是代管了四十年。”
会议室的门开了。
沈墨站在门口,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他看着沈青林,看了很久,然后说:“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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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沈青林没有坐,而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城市。
“1960年,我二十二岁。”他背对着沈墨开口,“因为写了一篇批评大炼钢铁的文章,被定为‘右派’。你爷爷——我们的父亲,当时是县工业局副局长,他有两个选择:要么把我送进监狱,要么帮我‘消失’。他选了后者。”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找了条船,把我送到公海。我在海上漂了三天,被一艘台湾渔船救起。然后去了香港,去了美国,最后在开曼群岛安顿下来。临走前,你父亲——我哥哥沈青山,把他攒了十年的三百块钱塞给我,说:‘青林,活下去,等我们来找你。’”
沈墨握紧了拳头。
“我等了四十年。”沈青林转过身,“但等来的不是他们来找我,是你父亲的死讯。1982年,我在《人民日报》上看到玉泉水库事故的报道,看到遇难者名单里有沈青山的名字。我知道,那不是意外。”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1981年的海外保单复印件——投保人沈青林,受益人沈青山,保额一千万美元。而保单的附加条款写着:“若投保人在被投保人去世后三年内,未提出理赔申请,则自动转为被投保人指定继承人继承。”
指定继承人:沈青山之子,沈墨。
“你父亲知道李主任迟早会对他下手。”沈青林把保单推过来,“所以1980年,他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我,让我买了这份保险。他说:‘如果我不在了,这笔钱留给沈墨。但不要让他轻易拿到——要等他真正需要的时候。’”
沈墨看着那份保单。
签发日期:1981年3月15日,正好是玉泉水库开工前一天。
“过去四十年,”沈青林继续说,“我用你父亲留给我的三百块钱起家,用这份保单做抵押,在海外建立了‘长青资本’。但我做的每一笔生意,收购的每一处资产,都在为这一天准备——等你长大,等你走到足够高的位置,等你需要力量来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他顿了顿。
“现在,你做到了。”
许半夏轻声问:“所以您这次回来……”
“两件事。”沈青林看向沈墨,“第一,把这些资产交给你。它们可以成为永川改革的弹药,也可以成为你个人的财富——怎么用,你决定。第二……”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份加密邮件。
“李主任那条线,在境外还有残余力量。他们知道你拿到了全部证据,准备最后一搏——做空永川的要素市场改革。”
邮件里是一份做空计划书。计划很简单:在永川“全省统一的土地交易平台”上线后,利用信息不对称,同时在线上线下制造恐慌,引发土地价格暴跌,然后低价抄底,控制核心地块,最终扼杀改革。
执行时间:三天后。
执行者:七家境外对冲基金,总资金规模超过一千亿美元。
“他们想用资本的力量,”沈青林说,“摧毁你刚刚建立起来的规则。”
沈墨盯着那份计划书。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句话:“改革从来不只是技术问题,是人心的战争。”
现在,战争升级了。
从权力斗争,升级到资本战争。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沈墨问。
沈青林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因为四十年了,我想回家。而回家的唯一方式,就是帮你打赢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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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紧急会议。
顾晓梦、姜云帆、秦衡,还有刚出院的岳川——老人坐着轮椅,但精神很好,坚持要参加。
“一千亿美元做空,”姜云帆看着数据,“我们全省的土地总估值才三千亿美元。如果他们集中做空核心地块,确实可能引发系统性崩盘。”
“但我们的平台是透明的。”顾晓梦说,“每笔交易都公开,他们怎么制造恐慌?”
“很简单。”岳川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在平台外制造信息。比如,突然宣布某块地被污染,或者规划变更,或者……死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
“1982年,李主任就是这么搞垮玉泉县土地市场的。”岳川说,“他在水库垮塌后,故意散布谣言,说整个玉泉县的地基都有问题。结果全县土地价格腰斩,他低价收购了三分之一的优质地块。”
沈墨明白了。
规则再透明,也挡不住人心里的恐惧。
“那我们怎么办?”许半夏问。
沈墨看向沈青林:“叔叔,您在国际资本市场有影响力吗?”
“有一些。”沈青林点头,“长青资本是二十七家国际投行的重要股东。”
“那好。”沈墨站起来,“我们要打一场反击战。但这场战,不能只在永川打。”
他调出全国地图。
“邻省正在学习我们的‘要素市场模式’,已经有三省一市表示要对接我们的土地交易平台。如果我们把这场战争,扩大到整个区域呢?”
秦衡眼睛亮了:“你是说……联合防御?”
“对。”沈墨快速操作,屏幕上出现一个区域联盟的模型,“三省一市,土地总估值一点二万亿美元。一千亿美元做空一个省,可能成功。但做空整个区域?他们没那个实力。”
“但他们可以选择重点打击。”姜云帆提醒。
“所以我们也要有重点防御。”沈墨看向沈青林,“叔叔,您能用长青资本的名义,先发制人吗?”
“怎么做?”
“在境外市场,反向做多。”沈墨说,“他们不是要做空永川的土地资产吗?那您就在国际市场上,大举买入这些资产的关联债券、期货、衍生品。把价格抬上去,让他们做空的成本变得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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