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传统企业转型初见成效:首批10家企业扭亏(1/2)
沈墨盯着那份名单。
刘大锤儿子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眼睛里。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博士在读。账户流水显示,过去十八个月,每月固定入账八千欧元,备注都是“科研补助”。
周正还在烧文件,火光照亮他嘴角的笑:“没想到吧?你以为的‘自己人’,早就是‘他们的人’了。”
“他们是谁?”沈墨问。
“你说呢?”周正把打火机扔进火盆,火焰窜高一截,“四十年了,永川的钢铁、化工、机械,哪个行业没他们的股份?现在你要转型,要断他们的财路,他们能坐以待毙?”
沈墨没动。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燃烧的噼啪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七点五十五分,离转型基金第一笔拨款生效,还有五分钟。
“周处长,你儿子在加州伯克利读人工智能吧?”沈墨突然问,“去年发表的那篇论文,被IEEE收录了,很厉害。”
周正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妻子三年前做了心脏搭桥手术,主刀医生是德国专家,手术费一百二十万。”沈墨继续说,“钱是从香港一家医疗基金走的账,但基金的出资方,是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火盆里的火小了。
“还有你父亲,退休前是省机械厅总工。”沈墨往前走了两步,“1982年,他主持评审玉泉水库的建材标准,签字批准使用永昌的钢材。三十年后,你坐在这里,烧文件,当内鬼——周处长,你们家祖孙三代,服务的是同一个主子吧?”
周正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沈墨!你——”
“我怎么知道?”沈墨笑了,“因为你父亲临死前,给你留了一封信。信在省档案馆,封存级别是‘绝密’。但巧了,我有权限调阅。”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复印件,扔在桌上。
泛黄的信纸,钢笔字迹已经晕开,但签名清晰可见:周建国。
“吾儿周正: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人世。玉泉水库之事,是我一生之耻。当年李主任以全家性命相胁,我不得不在建材标准上签字。这些年,他们用此事要挟,迫你进入体制,为他们做事。为父对不起你。若有机会,当斩断锁链,还自己清白。——父,绝笔。1998年3月12日。”
周正盯着那封信,手开始抖。
“你父亲想让你做个好人。”沈墨说,“但你选错了路。”
墙上的时钟跳到八点整。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周正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看向电话机,却没接。
“接啊。”沈墨说,“不是等这个电话吗?告诉你转型基金拨款成功,三个亿已经分流,八千万正在往海外走——然后呢?你会收到指令,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电话铃停了。
一秒后,周正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来,屏幕上是加密信息,只有三个字:“撤离点。”
“他们让你跑。”沈墨看着他的眼睛,“但你跑得掉吗?你儿子在美国,FBI已经在机场等他——涉嫌学术欺诈和非法资金入境。你妻子在医院,纪委的人就在病房外。你父亲的名誉,你儿子的前途,你妻子的命——周处长,你现在手里还有什么?”
周正瘫坐在椅子上。
火盆彻底灭了,灰烬飘起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这个五十二岁的男人,突然老得像七十岁。
“我……”他声音嘶哑,“我没办法……”
“你有。”沈墨把名单推回去,“把真正的名单给我。不是这些被胁迫的、被收买的替罪羊,是坐在幕后分钱的那些人。”
周正抬起头,眼睛通红:“给了你,我全家都得死。”
“不给,你现在就得死。”沈墨拿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录像,“认识这个人吗?”
画面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在往永钢的数控机床控制柜里安装东西。时间是两周前,凌晨两点十三分。
周正脸色惨白。
“硬件后门是你提供的技术,安装是你安排的人。”沈墨关了视频,“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三千万,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刑期多少年,你比我清楚。”
死寂。
时钟滴答,每一秒都像敲在心脏上。
八点零三分。
周正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沈墨,你以为你赢了?就算我给你名单,就算你抓了那些人——转型基金那三个亿,八千万已经出去了。剩下的两亿二,合同早就签好,明天就会变成十七家企业采购‘进口设备’的预付款。设备永远不会到货,钱永远回不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这个局,从你提出转型基金那天就开始了。你以为邵玉明为什么那么快妥协?因为财政厅早就被渗透了。你以为那些企业为什么积极转型?因为转型补贴比他们一年利润还高。你以为——”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周正的,是沈墨的。
顾晓梦发来加密信息:“资金回流程序启动。八千万已拦截,正在溯源。”
沈墨抬头。
周正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大:“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想改革?我告诉你,这四十年来,想动这块蛋糕的人多了!结果呢?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或者——”
“或者像你一样,成了他们的狗。”沈墨打断他。
周正转身,眼睛瞪大。
“八点整,转型基金拨款。”沈墨走到他面前,“八点零一分,省金控启动资金监控程序。八点零二分,十七家企业账户冻结。八点零三分——”
他指了指窗外。
周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研究院大门外,三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下。车门打开,下来的人穿着便衣,但腰板挺直,步伐统一。
“纪委,国安,公安经侦。”沈墨说,“联合办案组。周处长,你的撤离点,现在是我们设的抓捕点。”
周正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可能……他们答应我的……不可能……”
“他们答应你什么?保你全家平安?”沈墨蹲下来,看着他,“周处长,你父亲被他们逼死,你被他们控制三十年,你儿子被他们当成筹码——到现在你还相信他们的承诺?”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正突然抓住沈墨的胳膊,手指抠进肉里:“名单……在我办公室第三个抽屉夹层……还有U盘……他们的海外账户……交易记录……都在……”
“为什么现在才给?”
“因为……”周正眼泪流下来,“因为我儿子昨晚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在机场被抓了……他说‘爸,我从来没拿过不该拿的钱’……”
脚步声到了门外。
沈墨站起来,整理了下西装。
门被推开,联合办案组组长走进来,亮出证件:“周正,你涉嫌职务犯罪、泄露国家秘密、破坏生产经营,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周正被架起来,出门前回头看了沈墨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沈墨看懂了。
他说:对不起。
门关上。
沈墨走到第三个抽屉前,打开夹层。里面有一个信封,一个黑色U盘。信封里是手写的名单,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职务、涉案金额、境外账户。
第一个名字,就让沈墨瞳孔收缩。
省发改委副主任,他的直接上级,转型工作专班的牵头领导——王振华。
U盘插进电脑,加密文件需要密码。沈墨试了周正的生日、他儿子的生日,都不对。最后试了周建国去世的日期:1998年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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