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许半夏的法律服务站:覆盖玉泉全县(1/2)
纳米机器人降解的第七天,许半夏晕倒在玉泉县法律援助中心的调解室里。
当时她正在处理南山村最后一起土地纠纷——八十岁的李奶奶攥着发黄的地契,告村委会二十年前少算了三分地。许半夏耐心解释新规,承诺重新丈量,老人颤巍巍握住她的手:“闺女,你信我,那块地真的有三亩二……”
话没说完,许半夏眼前一黑。
醒来时人在县医院,沈墨坐在床边,两个孩子趴在他腿上睡着了。窗外是玉泉县新建的法治文化广场,电子屏正滚动播放“全省一村一法律顾问覆盖率100%”的喜讯。
“我睡了多久?”许半夏撑起身。
“三小时。”沈墨把水杯递给她,“医生说你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在加速降解,释放的代谢产物影响了神经系统。必须马上手术取出。”
“手术成功率?”
“40%。”沈墨的声音很轻,“但如果不做,一个月后降解完成,释放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你的基因结构。”
许半夏看着窗外的广场。那里立着一块功德碑,刻着为玉泉法治建设做出贡献的人名。她的名字在第三行,“许半夏律师——全省首位驻村法律服务志愿者”。
“等我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个案子。”她说。
“半夏!”
“沈墨,你知道那块碑为什么刻我的名字吗?”许半夏转头看他,“不是因为我做了多少,是因为玉泉的百姓信我。他们信我这个从省城来的律师,不会骗他们,不会敷衍他们。现在全县十六个乡镇、一百二十八个村,都有了我的服务站。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沈墨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烫得吓人——纳米机器人正在释放热量。
“李奶奶的案子,我查过了。”他换了话题,“那块地确实少算了。但不是村委会的问题,是1982年土地承包时,测绘队用的仪器有问题——被人动了手脚,所有地块都少算了3%到5%。”
许半夏眼神一凛:“又是1982年?”
“对。那年全县重新测绘,负责的技术员叫周明——就是岳川的那个徒弟。”沈墨调出档案,“他去年病逝前留了封信,说当年有人逼他在仪器上做手脚,目的是‘让玉泉的土地永远算不清’。”
“为什么?”
“因为土地权属不清,纠纷就多。纠纷多,就需要‘调解’。”沈墨调出另一份数据,“过去四十年,玉泉县的土地纠纷诉讼量是全省平均值的三倍。而所有纠纷的最终‘调解员’,都是同一个律师事务所——永川正平律所,它的创始人是周振国。”
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周振国不仅搞“种子计划”,还通过制造土地纠纷,让玉泉人四十年活在争斗中。而争斗会消耗人的精力,让人顾不上注意田里的庄稼为什么总长不好,水为什么总有怪味,山里的“药土”为什么被挖走。
“他们在用法律当武器。”许半夏喃喃道。
“对。”沈墨点头,“所以你的法律援助服务站,打破的不仅是法律壁垒,更是他们四十年的布局。这就是为什么霍夫曼最后想拉你入伙——因为你无意中,戳破了他们最精巧的伪装。”
许半夏拔掉手上的输液针:“走。”
“去哪?”
“去南山村,重新丈量李奶奶的地。”她下床穿鞋,“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四十年前的账,今天能算清。四十年前的冤,今天能平反。”
沈墨抱起还在熟睡的孩子,跟在她身后。
医院走廊的电视里,正播放国际新闻:“罗斯柴尔德家族宣布将‘方舟计划’所有资料捐献给联合国,但否认参与任何非法人体实验……”
许半夏看了一眼屏幕,脚步没停。
她知道,有些道歉来得太迟。
有些伤害,必须亲手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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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村的田埂上,县测绘局的新仪器已经架好。李奶奶被孙子扶着,站在地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测量仪。
许半夏换上运动鞋,亲自拉着测绳。高温让她额头冒汗,纳米机器人降解的灼烧感一阵阵袭来,但她咬紧牙关,一步步丈量。
“长边,127.3米!”
“短边,89.7米!”
数据报出,计算器飞快跳动。最终结果出来时,测绘员愣住了:“这……这块地确实是三亩二!整整比登记多了三分!”
围观的村民哗然。
李奶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四十年了……四十年了!我就说我没记错!我家这块地,就是三亩二!”
许半夏扶起老人,转向村委会主任:“按照新规,少算的部分要补发承包款和补偿金。从1982年算起,连本带息,村委会算一下该补多少。”
主任擦着汗:“许律师,这……这要是全县都重新量,得补多少钱啊……”
“该补多少补多少。”许半夏的声音传遍田埂,“玉泉人苦了四十年,不能继续苦下去。”
人群中爆发出掌声。
就在此时,许半夏的手机响了。是省司法厅的来电:“许半夏同志,你的‘一村一法’模式被司法部列为全国试点,要求一个月内在全省推广。部里想请你下周去北京做经验交流……”
“我去不了。”许半夏直接说。
“什么?这可是……”
“我要先把玉泉的账算完。”她看着这片土地,“等所有地都重新量完,所有冤案都平反了,我再去北京。否则,我没脸讲什么‘经验’。”
挂了电话,她忽然晃了一下。沈墨冲过来扶住,发现她的体温已经升到39.8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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