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退休领导的施压:无果而终(2/2)
他站起来,动作太急,茶杯都打翻了。
“老……老首长?”他的声音在抖。
老人看着他,没说话。
岳川开口了:“韩司长,还记得三十年前,你在中央党校青干班学习时,第一堂课是谁讲的吗?”
韩立军嘴唇哆嗦:“是……是程老。”
“程老当时讲的什么,还记得吗?”
韩立军说不出话。
轮椅上,程老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讲的是——‘什么是共产党人的初心’。”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着韩立军。
“你当时在课堂发言,说初心就是‘为人民服务’。说得很好,我还表扬了你。”程老顿了顿,“但现在呢?你的初心,变成了为人民币服务,为关系网服务,为你儿子在开曼群岛的公司服务。”
韩立军脸色惨白,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老首长,我……”
“你儿子韩晓峰,在美国读本科时开跑车、住豪宅,钱哪来的?”程老从轮椅侧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你妻子名下的艺术品投资公司,过去三年收购了价值八千万的名画,钱哪来的?”
他把文件扔在桌上。
“还有你在瑞士银行那个秘密账户,里面的两千三百万美元,又是哪来的?”
每问一句,韩立军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中央纪委的同志已经查清楚了。”程老看着他的眼睛,“我这次来永川,不是来‘调研’的。是来告诉你——你那个司长的位置,从今天起,不用再去了。”
会议室门再次打开。
四位穿着便装、但气质凌厉的人走进来。为首的中年人亮出证件:“韩立军同志,我们是中央纪委第八纪检监察室的。请你配合调查。”
韩立军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沈墨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怨恨,有不甘,但深处,竟然还有一丝解脱。
人带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沈墨、岳川和程老。
程老招招手,让沈墨过去。
“孩子,你做得对。”他握住沈墨的手,手很凉,但很有力,“这堵墙,三十年前就该拆了。但我们老了,拆不动了。得靠你们年轻人。”
“程老,那份暗网名单……”沈墨急问。
“国安部门已经介入。”程老说,“香港的交易不会成功。那份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咳嗽了几声,岳川连忙递上水。
喝了一口,程老继续说:“但你要记住——打掉一个韩立军,还会冒出张立军、李立军。问题的根源不在某个人,而在制度。”
他看着沈墨:“你的新评审机制,很好。但要让它真正运转起来,需要配套的监督机制、问责机制、保护机制。否则,几年之后,又会变成新的利益输送通道。”
沈墨重重点头。
“还有,”程老从怀里掏出一枚旧党徽,别在沈墨胸前,“这是我入党时发的,跟了我六十年。今天送给你。记住——改革者要有智慧和勇气,但更重要的,是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胸怀,和‘功成必定有我’的担当。”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岳川连忙推轮椅:“老首长,您该休息了。”
程老被推出去前,最后说了一句话:
“沈墨,这艘大船的舵,以后得靠你们来掌了。别让它……偏航。”
门关上了。
沈墨站在原地,胸前的党徽沉甸甸的。
手机震动。是国安部门发来的加密简报:
“暗网名单交易已被阻止。我方人员在香港抓获三名境外情报人员,缴获交易设备。名单原件已安全销毁。”
第二条是姜云帆发来的:“韩立军被带走时,交代了一个重要线索——他说周正明、赵建民这些年贪腐的资金,有三分之一通过地下钱庄流向了海外。而那个地下钱庄的实际控制人,是……”
沈墨点开附件照片。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
三年前,在玉泉县,那个千方百计阻挠他、最后被调离的常务副县长。
原来他从来没离开过。
他一直藏在暗处,操控着这一切。
沈墨拨通顾晓梦的电话:“晓梦,帮我查一个人。玉泉县原常务副县长,他现在在哪?”
三分钟后,顾晓梦回电,声音发紧:
“他三个月前移民加拿大了。但昨天凌晨,他的私人飞机从温哥华起飞,目的地是——香港。”
昨天凌晨。
正是高科孵化器起火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