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电影的吶喊声!(1/2)
第77章 电影的吶喊声!
班杰明主席的声音通过音响迴荡在会场每个角落,德语与英语交错的致辞模糊却莫名庄重。
苏杨坐在台下,听到班杰明主席和大卫林奇交替用德语和英语致辞,虽然听不太懂具体內容,但隱约察觉他们似乎正在谈论自己。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
大卫林奇突然抬起手,那根枯瘦的手指在聚光灯下微微发颤,正指向观眾席他的方向。
“他们是在看我吗”苏杨有些不確定地想著。
这时余光瞥见身边的张城正疯狂拽著他的衣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在说你!绝对是在说你!”
苏杨还未反应过来,全场目光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法国评委玛德琳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反射的光斑晃过他的脸。
英国製片人卡特抱臂靠在椅背,冲他轻轻頷首。
后排的义大利片商们交头接耳,有人用生硬的中文重复著“阿————武————”
台上大卫林奇忽然切换成法语,沙哑的嗓音像老式放映机般沙沙作响。
老人说到激动处,突然从口袋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骆驼牌香菸————
正是苏杨在电影里抽的牌子————
笨拙地模仿他佝僂著点菸的姿势。
观眾席爆发出善意的笑声,闪光灯顿时亮如白昼。
“他在学你抽菸!”余斌掐著苏杨胳膊直哆嗦:“老天爷,那可是大卫林奇!”
班杰明接过话筒,指向大银幕上定格的画面:阴鬱天空下,苏杨蹲在拆迁工地弹吉他的孤独身影。
路灯下,他叼著菸头的落寞侧脸。
画面构图极具张力——
远处是正在建造的高楼,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更远处则是灯火辉煌的城市中心,衣著光鲜的上班族步履匆匆,脸上写满焦虑,生怕自己跟不上这个时代。
而近景处,一群建筑工人蜷缩在天桥下酣睡,朴素且令人同情————
在这钢铁丛林的对比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和被时代拋弃的淘汰感扑面而来。
在一层又一层画面构图下,整个城市宛如一个巨大的漩涡,將苏杨的身影吞噬在这片光影交错的孤独之中————
”
...the loneless of an era.....
(......一个时代的孤独......)班杰明摘下眼镜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苏杨想起老家巷口修鞋的老张头。
老人突然改用德语说了很长一段话,语气愈发低沉。
苏杨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一个翻译低头凑到苏杨耳边:“主席说,看到你的表演让他想起了战后柏林街头那些拼命活著的人......大家都在努力建设新时代,但总有些人被时代无情拋下————有人努力,有人拼命,有人恐惧,有人不安,有人死死地抓住时代的尾巴,有人则是恍恍惚惚的活著,没有刻意的渲染,也没有刻意去抹黑或者讚美,这就是这个时代————”
苏杨听得似懂非懂。
目光则看向了不远处的舞台。
舞台上,那个老头依旧在絮絮叨叨地说著。
“最高层次的电影本质上是艺术表达,它需要將生活的真实无限放大。但真正的独立佳作不该刻意討好任何人,无论是观眾、评委还是某种特定的意识形”
“这正是柏林电影节始终坚持的准则。《阿武》或许在艺术表现上还不够深刻,但它展现了一个电影人最真实质朴的创作態度......
”
“不迎合,只讲述自己的故事..
”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
”
“一群来自华夏的普通人,怀揣著最朴素的电影梦想..
”
“没有商业的纷扰,甚至不曾考虑电影能否卖出去...
”
“他们跌跌撞撞地追寻梦想,连最基本的拜访都显得笨拙而尷尬————
“没有准备任何礼物,朴素得甚至直接在展厅里过夜。”
“在最初评审阶段,除了我和大卫先生,几乎没人看好这部作品,多数评委认为它缺乏艺术深度...
,“但..
”
“我在想————”
“也许————”
“柏林电影节需要另一种声音————”
“一种属於小人物的声音,一种真实而笨拙的吶喊声————”
“也在想,他们跌跌撞撞地过来,需要一份认可,需要一份鼓励————”
“————“
当翻译將班杰明主席的话逐字转述时,张城和余斌仿佛被钉在了座椅上。
他们愣愣地盯著舞台。
那些关於“笨拙拜访”“展厅过夜”的细节像一把刀,一寸寸剖开他们记忆中最狼狈的片段————
他们曾以为无人知晓的落魄,原来早已被那位白髮老人默默看在眼里。
张城的手指无意识地抓著扶手,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塞著一般,傻乎乎地看著舞台。
他们幻想过无数次与班杰明会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相见”————
隔著人潮与镁光灯,透过另一个人转述的只言片语。
就在这一刻————
舞檯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下两束追光交错笼罩著班杰明与大卫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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