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诺曼第的墙壁(1/2)
第114章 诺曼第的墙壁
目送前往第一支审计团队出发。
莱昂的眼前浮现了除了ui界面的几行文字。
【史诗任务链:国家財政重塑—进行中————
【总任务奖励:(取决於最终完成度)】
【主线任务第一环:国家財富地图】
【任务状態】:正是开始————
【任务时间】:倒计时三个月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统计局的第一支审计小队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一罗什福尔伯爵领的首府,一个因港口贸易而显得异常繁荣的滨海城镇。
海鸥的鸣叫、码头上水手们的號子、以及空气中瀰漫著的咸湿海风与財富的气息,让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感到一阵兴奋。在他们眼里,这片繁荣的景象,恰恰印证了他们此行的价值一在这背后,必然隱藏著巨大的、未被统计的財富。
他们没有耽搁,在旅店安顿好行囊后,图尔戈便和科尔贝,在四名皇家卫队的护卫下,径直前往当地的市政厅。
市政厅的行政官,是一位名叫马莱的、身材臃肿的中年人。
他听闻是凡尔赛来的、持有国王授权的官员,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与恭敬。他亲自將图尔戈和科尔贝迎入自己豪华的办公室,並为他们端上了上好的热茶。
“啊,国王陛下的旨意,就是罗什福尔的最高准则!”
马莱行政官满脸堆笑,姿態放得极低,“不知两位大人,有什么需要我这把老骨头效劳的”
图尔戈对这种油滑的恭维有些不適,但他还是保持著礼貌,將国王的授权文书递了过去。
“马莱先生,奉国王陛下之命,我们前来审计罗什福尔伯爵领地內,过去二十年的所有税收记录,包括但不限於土地税、人头税、以及港口的贸易关税。请您配合,为我们提供相应的档案库房。”
马莱行政官接过文书,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读了一遍。然后,他脸上那热情的笑容,瞬间垮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到无以復加的悲伤。
“我的上帝啊!”他发出一声哀嚎,用手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两位大人,你们————你们怎么不早来一个月!”
“什么意思”科尔贝皱起了眉头。
“唉!”
马莱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天意弄人”的无奈,“就在上个月,因为一个学徒的疏忽,蜡烛点燃了窗帘,市政厅的档案室————发生了一场不幸的火灾。我们拼尽全力,才抢救出了近几年的户籍档案,但————但是存放税务记录的那几排架子,烧得最彻底啊!一根木头都没剩下!我因为此事,还被伯爵大人狠狠申斥了一番!”
他说得声泪俱下,表情真挚得仿佛他自己就是那个纵火的学徒。
科尔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正要发作,图尔戈却按住了他。
“真是————太遗憾了。”图尔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第一次接触,以一种滑稽而又令人憋闷的方式,宣告失败。
图尔戈没有气馁。
他迅速调整了策略。
“既然行政档案没了,我们就从司法档案入手。”
他对队员们说,“土地交易、商业纠纷、继承权的诉讼,这些卷宗里,一定隱藏著真实的財產线索。”
下午,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罗什福尔的地方初等法院。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神情倨傲、瘦得像根竹竿的法官。
他是一位典型的“穿袍贵族”,眼中充满了对图尔戈的轻蔑。
他接过授权文书,並没有像马莱那样表现出丝毫的敬畏。他慢条斯理地戴上单片眼镜,將那份文件翻来覆去地看了足有十分钟。
“嗯————”
法官发出了长长的鼻音,“国王陛下的授权,自然是有效的。”
学生们刚鬆了口气,法官却话锋一转。
“但是,”
他用指尖敲了敲文件,“这份文书,授权你们审计財政帐目”。而法院的卷宗,属於司法档案”,受诺曼第大区习惯法的保护。两者性质不同,不可混淆。在没有接到来自鲁昂最高法院的、具备同等法律效力的司法协助令”之前,我,作为本地司法秩序的维护者,无权向你们开放任何一份卷宗。”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一位年轻的审计官忍不住喊道。
法官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年轻人,这里是法兰西,一切都要讲法律。如果你们认为我的判决有误,可以向鲁昂最高法院提起申诉。我想,裁决结果,大概半年后就能下来。”
说完,他將授权文书推了回来,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便不再理会他们o
傍晚,审计小队全体成员在旅店的餐厅里集合,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整天,他们手持著代表国家最高权力的授权文书,却像小丑一样,在镇子里被耍得团团转。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律知识、审计技巧,在这些地方势力的“软钉子”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
“这群混蛋!”
科尔贝一拳砸在桌子上,低声怒吼,“他们在撒谎!他们在公然对抗国王!”
图尔戈则沉默不语,他受到的打击最大。
他所信仰的、条理清晰的法律,在现实中,竟然变成了一张可以被肆意曲解的、无力的废纸。
良久,图尔戈抬起了头,冷冷说道:“他们不给,我们就自己去拿。”
“明天开始,我们绕开所有官员。分头行动,去码头、去集市、去乡下的村庄。直接去问那些商人、水手和农民!”
“帐本可以被烧掉,法律可以被曲解,但事实,一定还留在人们的嘴里!”
这个决定,让所有队员重新燃起了斗志。
第二天清晨,审计小队改变了策略,化整为零。
图尔戈和科尔贝,带著两名队员和四名卫兵,租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前往乡下一处名叫“白石村”的村庄。根据他们从財政部档案中翻出的陈旧记录,这个村庄的土地税和人头税,二十年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这在一个人口自然增长的地区,是极不正常的。
不用说,这里面一定隱藏著领主侵吞国王税款的秘密。
当他们抵达村口时,却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气氛。
村庄里静悄悄的,与他们在路上看到的其他村庄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田地里有几个正在劳作的农夫,看到他们的马车驶近,便立刻低下头,仿佛没有看见。村里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几个在门口玩耍的孩子,也被大人迅速拉回了屋內。
整个村庄,像一只受惊的刺蝟,瞬间缩起了自己所有的尖刺。
他们来到村里唯一的神父的住所前。一位头髮花白、神情枯槁的老神父接待了他们。
图尔戈拿出国王的授权文书,並儘可能用温和的语气,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神父,我们是国王派来的审计官,目的是核查罗什福尔伯爵的税收。我们听说,伯爵大人向你们徵收的税款,远比他上报给凡尔赛的要多。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老神父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那份华丽的授权文书。
片刻,他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说道:“先生们,我们是上帝的子民,也是伯爵大人的佃户。我们按时祈祷,按时缴税。至於税款是多是少,那是伯爵大人和国王陛下的事情。我们这些卑微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无论图尔戈和科尔贝如何追问、如何保证,老神父都只是重复著这几句话。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看不到一丝的希望,也没有一丝的愤怒。
从神父那里出来,他们试图直接与村民交流。
但结果,更加令人绝望。
他们敲开一扇门,开门的是一位抱著孩子的农妇。当她看清来人是穿著体面、並有士兵护卫的“城里人”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不等图尔戈开,她便“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接连敲了好几户人家,得到的不是闭门羹,就是村民们结结巴巴的“不知道”
“不清楚”。
他们的眼神躲躲闪闪,仿佛图尔戈一行人,身上带著瘟疫。
科尔贝的耐心,终於被消磨殆尽了。
他拦住了一位正扛著锄头从田里回来的农夫。这位农夫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看起来老实巴交。
“站住!”
科尔贝的声音有些严厉,“我们是国王派来的人!我问你,伯爵每年从你们这里收多少税你们的人口,比二十年前多了还是少了”
那农夫被嚇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锄头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看了一眼站在科尔贝身后、沉默不语的卫兵,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了出来。
“官————官老爷————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头摇得像拨浪鼓。
就在这时,村庄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位穿著考究、腰间掛著一串钥匙的男人,在一群高大健壮的家僕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
他就是罗什福尔伯爵的管家,勒布朗先生。
“几位先生,”
勒布朗的脸上,掛著一种虚偽的、猫捉老鼠般的微笑,“是什么风,把凡尔赛的贵客,吹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他的出现,让周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个被科尔贝拦住的农夫,更是嚇得面如土色,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们在执行国王的公务。”
图尔戈冷冷地回应道,他能感觉到,对方才是这个村庄沉默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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