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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破晓之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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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辞职的消息在医院里传得很快。外科主任老周在科室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沈放因个人原因辞去公职,医院尊重其选择。感谢他多年来的辛勤工作,祝前程似锦。”阴阳怪气的。有人说他攀了高枝,有人说他被富婆包养了,还有人说他是去搞传销了。沈放一条都没回复,把群聊设置成了免打扰,然后关了手机,去了研究院。

林半夏在实验楼门口等他,手里提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包子是青菜香菇馅的,她记得沈放不吃肉包子。沈放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说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林半夏说上次在小餐馆里点的全是素菜,就猜到了。沈放说你观察力还挺强。林半夏说我是医生,观察力不强能行吗?

两个人进了实验室,赵研究员已经开始做预实验了。茜草、丹参、莪术三味药按不同比例配伍,加上其他辅助药材,一共设计了六个配方,分别标号qF-1到qF-6。赵研究员说今天先做体外实验,用肝星状细胞系检测这几个配方的抗纤维化活性。林半夏换好白大褂,戴上手套,开始干活。沈放负责称量药材和配置溶液,三个人配合默契,实验室里只有电子天平滴滴声和移液枪的啪啪声。

实验做到下午,第一批数据出来了。qF-2和qF-5两个配方的抗纤维化活性明显优于其他组,但仍然比不上原方组的规矩。赵研究员说差距在缩小了,也许需要调整配伍比例或者增加药味。林半夏说先别急,我翻翻曾祖父的批注,他既然划掉这个方案,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拿出手机,翻出《青囊遗录》下册的照片,在批注那部分仔细搜索。曾祖父在“茜草、丹参、莪术”那段批注后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比蚂蚁大不了多少,不放大根本看不清。她截屏后把图片放大,那行字写的是——“三味合用,力缓,需佐以益气之品,如黄芪、党参,方可增效。”林半夏把批注念给赵研究员听,赵研究员一拍桌子,找到了!鬼臼是破瘀的猛将,药性峻烈,茜草、丹参、莪术虽然也能破瘀,但力道不够,需要用补气药来推动。好比一个人力气小,你先让他吃饱饭,他才能干活。

新的实验方案很快设计出来,在qF-2和qF-5的基础上加入不同比例的黄芪和党参,又设计了六个新配方。赵研究员说这得加班到很晚,你们先去吃饭,我盯着第一轮筛选。林半夏说不急,一起去吃。三个人出了实验楼,在研究院门口的快餐店简单吃了晚饭,匆匆赶回去继续看结果,一轮接着一轮,筛选、验证、再筛选、再验证。

晚上十点多,第一批加入益气药的配方数据出来了。qF-2A(茜草、丹参、莪术加黄芪)和qF-5b(茜草、丹参、莪术加党参)的抗纤维化活性显着提升,尤其是qF-2A,在某些指标上甚至超过了原方组的鬼臼。赵研究员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然后摘下眼镜,用白大褂的袖子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数字没变,确实超过了。

林半夏站在旁边,看着她手里的打印纸,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激动。曾祖父在几十年前写下的批注,在几十年后终于被验证了。鬼臼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茜草、丹参、莪术加黄芪的方案,疗效不输鬼臼,还没有鬼臼的肝肾毒性,而且这些药材资源充足,价格便宜,普通老百姓都吃得起。

沈放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林半夏的肩膀,说恭喜你。林半夏转过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没让它掉下来,忍住了。还没有完,这才只是体外实验,离临床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第一步走对了。

赵研究员说她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要连夜把实验报告写出来,明天发给院领导,争取早日上动物实验。林半夏说那我陪你。赵研究员说不用,你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沈放说我陪赵老师,你回去吧。林半夏看了看沈放,又看了看赵研究员,说行,辛苦你们了。

走出实验楼,夜风很凉。街上几乎没有人,路灯把林半夏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正准备打车回住处,手机突然响了,是恩恩打来的。恩恩的声音有些急促,说半夏姐,你赶紧来医院,陈老太太住院了。林半夏的心猛地一沉,说哪家医院?恩恩说就你们医院,急诊科,说是突然晕倒,邻居送来的。林半夏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车子飞驰而去。

到了医院急诊科,陈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动。值班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死,已经溶栓了,现在在观察。林半夏问怎么会心梗?老太太平时心脏还行。医生说年纪大了,血管脆,加上之前肝吸虫感染对全身状态的影响,心梗的风险本来就比常人高。林半夏看着陈老太太的脸那张蜡黄的、布满皱纹的脸前一天还在桃花峪的地里干活,今天就躺在了急救室的病床上。她握住陈老太太的手,那只手很凉,指甲盖发紫。

恩恩站在走廊里,眼睛红红的,说她是在菜地里晕倒的,邻居发现的。林半夏问老太太的家属联系上了吗?恩恩说她老伴早走了,儿子在外地打工,赶不回来。林半夏说你帮我照顾她,我去办手续。恩恩说好。

办完住院手续,林半夏去了一趟收费处,用基金会的账户帮陈老太太垫付了住院押金。收费员问她关系,她说我是她的医生。收费员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她回到急诊室,陈老太太已经醒了,看到林半夏,眼泪就流下来了。林医生说,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林半夏说你没添麻烦,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还去山上采鬼臼。陈老太太点点头。

凌晨两点,林半夏从医院出来,站在门口等出租车。夜风吹得她浑身发抖不是冷,是后怕。陈老太太差点就没了,而如果不是她当年去桃花峪做流行病学调查,也许陈老太太根本不会认识她,也许更不会因为心梗住院。这些人,这些事,已经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救了谁,谁欠了谁。

出租车来了,她上了车,靠在后座上,闭上眼。手机震动了,是沈放发来的消息,说实验报告写完了,赵老师刚回家。林半夏回复说我刚从医院出来,陈老太太心梗住院了。沈放说严重吗?林半夏说溶栓了,看今晚。沈放说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去看她。林半夏说好。

回到住处,她没有睡,坐在桌前,打开电脑,看着基金会的账目。陈玉楼留下的钱已经花了不少,桃花峪的救助项目、替代药材的研发、基金会的日常开支,每一项都在烧钱。如果要做临床试验,还需要更多的资金。她得想办法筹钱,但不是靠卖青囊方的授权,而是靠公开透明的公益募捐。

她打开了基金会的网站后台,编辑了一篇新的筹款文案。标题是《一片叶子能救人,也能杀人:青囊方的生死抉择》。她从鬼臼濒临灭绝写起,写到替代药材的研发,写到陈玉楼的忏悔,写到桃花峪村民的康复,写到最后一行字——“您捐的每一分钱,都会变成一粒药丸、一张化验单、一次随访。青囊方不属于我,不属于陈家,不属于沈家,不属于任何人。它是先人留给整个民族的遗产。我们只是暂时的守护者。请您和我们一起,守护它。”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发给了恩恩校对。恩恩很快回复说写得很好,我帮你排版,明天发。林半夏说辛苦你了。恩恩说辛苦什么,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认识你。

天快亮了。

第二天,沈放去了医院探望陈老太太。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进去了。陈老太太不认识他,说你是谁?沈放说我是林医生的朋友,她也姓沈,叫沈放。陈老太太想了想,说林医生的对象?沈放愣了一下,笑了,说还不是。陈老太太说那你得努力。

从病房出来,沈放在走廊里遇到了林半夏。林半夏刚从急诊科过来,手里拿着陈老太太的化验单。她说心肌酶已经下降了,溶栓有效。沈放说那就好。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谁也不说话。护士推着治疗车叮叮当当经过,病人的家属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很大,说“妈你放心吧,没事了”。

林半夏突然说沈放,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沈放说你觉得呢?

林半夏说我怕。我怕做不好,怕浪费了曾祖父的心血,怕对不起那些相信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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