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涌动的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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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半夏意识到了什么。有人在打青囊方的主意,不是通过偷,是通过“合作”。他们知道硬来不行,就改用软刀子,用钱、用资源、用关系来诱惑她。她一个人扛着这个基金会,缺钱缺人缺时间,很容易被诱惑。但她不能松口,青囊方一旦授权给了企业,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陆沉舟。陆沉舟说你做得对,现在盯上你的人很多,有方明远的人,有钱海洋的人,也有陈玉楼以前的关系网。他们都在暗处,你在明处。小心。
林半夏问沈放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怎么想起问他?林半夏说他最近不太对劲,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人找他麻烦。陆沉舟说我会留意的。
第二天,沈放主动来找林半夏,约她去研究院顶楼的天台上说话。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头发乱飞。沈放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半天没说话。林半夏站在他旁边,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沈放说半夏,有人来找我,想让我帮他们拿到青囊方的完整资料。林半夏的心猛地一沉,谁?沈放说他没说名字,只说是医药行业的,对青囊方很感兴趣。他们说只要我把资料给他们,他们就给我一笔钱,还帮我去国外进修,回来安排我做科室主任。林半夏说你答应了?沈放说没有。我说我不会出卖朋友,更不会出卖良心。他们说让我考虑考虑,考虑好了联系他们。
林半夏说那你考虑得怎么样?
沈放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有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好。我说我不需要考虑,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他们。不可能。
林半夏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她看着沈放,说谢谢你。
沈放说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就是想告诉你,有人在背后盯着你,你小心些。林半夏说我知道。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风很大,远处的高楼在夕阳下像镀了一层金。沈放说半夏,我不想让你误会我跟那些人是一伙的。林半夏说我没误会。沈放说那就好。
那天晚上,林半夏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沈放的话,想着那些在暗处窥伺的眼睛,想着曾祖父留下的青囊方。有人愿意为此花大价钱,有人在用各种手段想要得到它,而保护它的人寥寥无几。她想起了曾祖父的批注——“青囊之术,非为治病,实为试心。”方明远、钱海洋、陈玉楼、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他们的心都被试出来了。但她也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陈老太太站在村口举着煤油灯等她的样子,比如赵研究员在实验室里熬夜处理数据的样子,比如沈放说“不可能”时眼睛里的坚定。这些人,帮她保护着青囊房。
天亮的时候,她给沈放发了一条消息:“沈放,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让你卷进来了。”
沈放很快回复:“不用谢,也不需要道歉。我自愿的。还有,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别拒绝。”
林半夏回复了一个字:“好。”
那天晚上,他们还是去了那家小餐馆,还是点的酸菜鱼、手撕包菜、西红柿蛋汤。林半夏吃得比上次多,沈放给她夹了好几筷子鱼。林半夏说你怎么不吃?沈放说我看着你吃就饱了。林半夏说你这个人,越来越肉麻了。沈放笑了,说跟你学的。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街边散步。秋夜的空气很凉,街上的行人不多,路灯把地面照得一片橘黄。沈放说半夏,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林半夏说不好的事就别说了。沈放说是好事。林半夏说那你说吧。沈放说我辞职了,省中医院的。
林半夏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脸。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林半夏问为什么?沈放说我想专心帮你搞基金会,帮赵研究员做实验,帮桃花峪的村民治病。在医院上班时间太紧了,两头顾不过来。林半夏说你就这么辞职了?你不想当外科主任了?沈放说外科主任以后还能当,青囊方的事耽误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林半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她没想到沈放会为她做这么大的牺牲。沈放手忙脚乱地找纸巾,说你别哭,我又不是不干医生了,以后还可以搞临床研究。林半夏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说我不是哭,是风迷了眼。沈放笑了,说你说谎的样子真可爱。
那天晚上,林半夏回到住处,打开电脑,把沈放加入基金会理事会的提议写在备忘录里。她还要征求赵研究员和林远峰的意见,但她已经决定了,她需要沈放,不只是在感情上,在事业上也是。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信任的人不多。
她又给林远峰发了一条消息:“叔叔,沈放辞职了,来帮基金会。你觉得怎么样?”林远峰很快回复:“人看久了,心就看清了。他行。”林半夏看着这三个字,笑了。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关掉电脑,躺在床上,她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失眠,因为心里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