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三轮考核(2/2)
为首的督考武官摸了摸山羊胡子,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
所到之处,武秀才们纷纷低头,不敢对视,安静得像待训的小学生。
见众人安静下来,为首的督考武官才微微颔首,冷冷地收回目光。
“咳咳!”
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倨傲,自我介绍起来:
“本官是陆沉,从三品武官,官职为国子监祭酒。此次易州武科举会试,由本官主持。”
这时候,一袭黑衣的谭望没看到阳王在内的诸位殿下,有些沉不住气。
加之余光瞥见旁边的袁青青,发现对方脸上露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谭望心里便是一沉,忍不住向陆沉询问道:
“陆大人,怎么不见几位殿下?圣上特派的监察特使又在哪里?”
主考官陆沉的话被打断,他平静地瞥了谭望一眼。
忽然身形一闪。
瞬间出现在谭望面前。
陆沉抬手就是一掌。
“轰”的一声。
一股可怕的气浪向着四周宣泄而去,将碎星礁震动起重重大浪。
高等武官出手,气势非凡,声势浩荡。
谭望作为本届易州武秀才的第一人,面对这等攻击,也如同一叶扁舟飘零在汹涌浪潮中,弱小又无助。
他匆忙抬起双手抵挡,仍被打得双腿跪地,脸色惨白。
“你竟敢向我出手?”
谭望愤怒地看向陆沉,“我是阳王派系的武秀才,会试在即,你这老东西怎敢动手伤我!”
陆沉厉声斥责:“放肆!小小秀才,竟敢这般与本官说话,连强弱尊卑都分不清了吗?”
“本官站着教训你,你就只能跪着听教!”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谭望,满脸不屑,“莫说你只是阳王派系的武秀才,就算是阳王麾下武官,本官也不是没揍过!”
话虽如此,武科举会试开考在即,考官动手打考生,很多人都看不过去,无法接受。
有人忍不住为谭望打抱不平:“陆大人身为三品武官,却对即将参加会试的武秀才出手。如此以大欺小,似乎不妥吧?”
闻言,陆沉目光冷冷一扫,向说话的人投去一个严厉的眼神。
方才说话的那人背后一冷,满头冷汗,后退几步。
陆沉冷冷道:“不妥?本官是师座,你们是学生,本官讲话时,岂容你们随意插话。”
那人憋红着脸,唯唯诺诺道:“是、是的……不过,我又不是参加会试的武秀才,只是来观摩会试……”
“既是观摩会试,更应该谨言慎行,禁止扰乱考场秩序,否则……”
那人听到陆沉给自己安上一个“扰乱考场”罪名,连忙打断道:“在下就问一句话,怎么就被扣上扰乱考场秩序的帽子了?”
“混账!你们嘴一张,废话一放,坏了本官的心情,就是扰乱考场秩序,本官自然有权责罚。”陆沉怒喝道。
他脸色极其不耐,声音越来越严厉,“再敢废话,本官严惩不饶。听明白了没有?”
“是,在下明白了。”
好霸道的主考官!
众人噤若寒蝉。
胳膊斗不过大腿,还是算了吧。
不主动招惹主考官大人,在他说话的时候,嘴巴紧紧闭起来就是了。
这时候,陆沉扫视在场的武秀才,着重盯着谭望身后的武秀才们,严厉道:“你们呢,老夫方才的话,你们都明白了吗?”
谭望身后,同为阳王派系的武秀才们,似乎遭到了针对。
他们全都憋红了脸,低声道:“明、明白了……”
陆沉喝道:“大点声,本官没听见!”
众人一脸憋屈,大声回应:“明白了!”
“哼!”
陆沉神色稍缓。
给阳王派系的武秀才们来了个下马威后,他这位国子监祭酒、会试主考官开始直奔主题。
“接下来,老夫给你们介绍武科举会试的考核环节。”
“武科举会试,共分三轮……”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再次打断陆沉的话。
“姥……老陆大人,那几位殿下和圣上特派的监察特使,他们不来看我们的会试考核吗?”
武秀才们脸色微变。
纷纷往声音的源头望去。
该死的!
这是哪个蠢货?
竟还敢打断这位霸道的主考官讲话?
而且还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愚蠢!
沙壁!
众人差点骂出声来。
待众人循声望去。
看到的是一袭青衣,将软剑缠在腰上的女子。
“是她?”
“二皇子派系领头的武者,袁青青!”
“她怎么会如此不智!”
有旁观科举会试的武者家眷冷笑连连,“方才连阳王派系中领头的谭望都挨了一顿下马威,这袁青青还敢跳出来作妖,真是自找苦吃!”
阳王派系和良王派系的武秀才们纷纷瞪大眼睛看戏,等着老陆大人教训袁青青。
二皇子派系的武秀才则满脸忧色,看着袁大小姐欲言又止。
‘糊涂啊,袁大小姐,着实糊涂啊!’
‘太冒失了,这女人果然是不靠谱!’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主考官陆沉脸色平淡,未见怒意。
甚至朝着袁青青微微一笑,然后解释道:
“科举监察特使已在山顶‘试钧台’,而诸位殿下需陪同,无暇前来。”
什么?
这老陆大人居然不动怒,还给袁青青的问题做出回答?
“这分明是区别对待!”
“可恶,就因为她是女子吗?”
以男子居多的武者们,纷纷生气起来。
黑衣谭望尤其愤懑。
毕竟,方才那一顿杀鸡儆猴中,他是属于被杀的那只鸡。
现在杀鸡的人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不止猴儿生气,鸡更愤懑。
陆沉大人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他又朝着袁青青和蔼道:“好了,青儿,让姥爷将科举规则讲完先,你有话迟些再问。”
说着这话的时候,陆沉还悠悠地摸了摸胡子,脸上笑容如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威严。
“姥、姥爷?”
刚刚腹议主考官区别对待的武秀才们,纷纷傻眼了。
在旁边围观看戏的普通武者们,也都傻眼了。
“姥爷?”
“主考官陆沉竟然是袁青青的姥爷?”
“难怪那袁青青一脸有所倚仗的样子,敢步谭望的后尘,原来只是打断她姥爷说话而已。”
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浮泛在空气中。
“哼!岂有此理,这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