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星防御网的破碎与最后的防线（1/1）

A-2平台的淡紫色光束虽未击穿“盖亚之茧”的核心，但撞击产生的能量冲击波已顺着防御网的能量链路蔓延。指挥中心的全息屏上，代表“广寒中继站”的绿色光点突然熄灭，紧接着火星“赤焰增幅器”的信号开始疯狂闪烁——流浪者旗舰抓住防御网能量集中于赤道的间隙，用巡洋舰的副炮集群精准轰击了这两个关键节点。“中继站被毁！能量传输链路中断！”“赤焰增幅器过载爆炸，火星防线彻底瘫痪！”操作员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凌峰死死盯着防御网的能量分布图，淡蓝色的能量膜上，从月球到火星的链路已断裂成两段，赤道区域的裂纹如同破碎的冰面般快速蔓延。A-3平台虽因A-1的毁灭延缓了充能，却在驱逐舰的掩护下调整了攻击角度，这次不再瞄准防御网，而是持续轰击北极“永冻发生器”的散热口。“发生器温度突破临界值！无法再释放能量脉冲！”北极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屏幕上代表发生器的光点最终黯淡成灰色。

“咔嚓——”指挥中心的穹顶全息影像突然出现一道裂痕，如同实体玻璃破碎的纹路。那是“盖亚之茧”的裂痕同步投射，淡蓝色的能量膜从赤道区域开始崩解，碎片如冰晶般在星空中消散，露出下方毫无遮蔽的地球轮廓。当最后一块能量膜彻底消失时，深空传来流浪者舰队的合成音，带着冰冷的戏谑：“文明屏障已破，准备接受母巢净化。”

凌峰的手指在指挥台上攥出深深的凹痕，掌心的冷汗浸湿了战术手套。他抬头时，目光扫过指挥中心每个人苍白却坚定的脸，声音没有一丝颤抖：“所有单位听令！启动‘最后的防线’预案！”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下指令键，“月球轨道机甲群死守造船厂残骸，地球轨道部队分成三层阻击，允许执行‘同归于尽’战术——我们的任务，是让‘希望号’彻底脱离流浪者的探测范围！”

指令下达的瞬间，铁牛的通讯器传来刺耳的电流声，001号机甲的能量屏显示“剩余能量17%”，肩部主炮因过载已无法充能。“破阵队听令！切换近战模式，目标A-3平台周边驱逐舰！”铁牛一把扯下头盔的破损面罩，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机甲突然抽出背部的合金战刀，刀身因能量灌注泛起淡蓝色光芒。十五台“守护者”机甲同步抽出战刀，组成“死亡回旋”阵型，朝着围上来的驱逐舰冲去——这是机甲兵的最后战术，用机身撞开缺口，用战刀破坏敌舰引擎。

月球轨道的战场早已是一片火海。三十台“星尘”轻型机甲如同敏捷的猎手，在造船厂的金属残骸间穿梭，它们没有重型机甲的护盾，却靠着灵活的身法钻进突击舰的炮口盲区。编号“星尘-09”的机甲驾驶员是刚满二十岁的林小夏，她操控机甲抓住一艘突击舰的尾翼，将高能炸药贴在引擎舱上，在被敌舰炮火击中前，终于传回“爆破成功”的信号。指挥中心的屏幕上，“星尘-09”的光点化作璀璨的烟花，与突击舰的爆炸融为一体。

“星尘小队只剩八台了！请求支援！”通讯器里传来林小夏战友的嘶吼，月球造船厂的巨型吊装架突然倒塌，砸向三艘突击舰，为机甲群争取了喘息时间——那是留守的工程师们手动引爆了吊装架的能量核心，用自己的生命为防线添砖加瓦。凌峰看着屏幕上一闪而逝的工程师签名，突然想起他们曾说“就算死，也要给机甲搭个掩体”，眼眶瞬间泛红。

地球轨道的“远航者”机甲群同样陷入苦战。李明驾驶的“远航者-73”机甲左臂被反物质炮击中，露出内部缠绕的线路，他却笑着对通讯器说：“李叔，俺没给你丢脸！”话音未落，他突然加速冲向一艘正准备撞击轨道防御炮的突击舰，机甲的能量护盾全开，硬生生将敌舰撞偏航向，自己却被后续炮火淹没。张阿姨的影像恰好在此时弹出，她举着刚成熟的草莓喊“明子，娘给你留着果儿呢”，屏幕却只映出一片火光，凌峰急忙切断了通讯。

铁牛的001号机甲已成为战场的核心，他拖着断裂的右腿，用仅剩的主炮连续摧毁两艘驱逐舰，机甲的驾驶舱警报声连成一片：“能量剩余5%！装甲破损率80%！”他却在通讯频道里狂笑：“兄弟们，看看这满地的铁疙瘩！俺们多拖一秒，希望号就多一分安全！”话音刚落，他发现A-3平台的聚能环再次亮起，这次竟是朝着月球造船厂的方向——那里还有未完全撤离的机械维修兵。

“俺去拦着！”铁牛突然调转航向，机甲的能量核心开始过载，体表泛起刺眼的白光。凌峰急忙嘶吼：“铁牛！回来！那是陷阱！”但铁牛的机甲已如离弦之箭冲向A-3平台，通讯器里传来他最后的吼声：“凌指挥，帮俺给小胖说，草莓酱俺还没吃够……”当机甲撞上A-3平台的聚能环时，爆发出的强光盖过了所有战场的火光，A-3平台的核心彻底报废，而001号机甲的残骸，如同一颗流星坠向地球。

“铁牛！”凌峰一拳砸在指挥台，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战场容不得悲痛，失去核心指挥的机甲群并未溃散，“蜂巢链路”自动切换为小雅预设的“自主协同模式”，剩余的五十台机甲自发组成环形防线，将流浪者舰队的主力挡在地球大气层外。王班长的地面防空炮群也已打光最后一枚炮弹，老兵们扛着便携式导弹发射器冲出掩体，对着低空掠过的突击舰开火，身影在爆炸的火光中此起彼伏。

指挥中心的全息屏突然弹出小雅的紧急通讯，画面里是“希望号”的跃迁轨迹：“凌指挥！‘希望号’已完成第二次稳定跃迁，距离太阳系1.2光年！流浪者的探测信号无法覆盖！”凌峰猛地抬头，看着屏幕上那道远离战场的淡蓝色光痕，再看向窗外——地球轨道上，机甲的残骸与敌舰的碎片交织成一片“金属星云”，但仍有零星的蓝光在顽强闪烁，那是最后的机甲兵还在战斗。

“所有剩余单位注意！”凌峰擦干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身体，声音透过通讯器传遍每个战场，“希望号已安全！我们的使命完成了一半！现在——为了留守的同胞，为了铁牛，为了所有牺牲的兄弟，守住地球的每一寸土地！”他按下最后一道指令，星际科技城的地下掩体全部打开，无数留守者拿着武器冲出，与机甲兵、机械维修兵并肩站在一起，组成了地球表面最后的人肉防线。

流浪者旗舰的主炮开始充能，淡紫色的光芒再次笼罩地球。凌峰看着屏幕上仅剩的三十台机甲，看着地面上举起武器的同胞，突然露出一丝笑容——他想起苏晴手心的旧地球徽章，想起铁牛说的草莓酱，想起少年们喊的“我们守地球”。就算防线破碎，就算兵力耗尽，人类的勇气，从来不是靠屏障守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