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凌峰的“双线指挥”与留在地球的决心（1/1）

“盖亚之茧”启动后的第12小时，母巢舰队抵达倒计时定格在“60小时18分”——老猫刚更新的情报显示，舰队通过引力弹弓效应加速，比预估时间提前了近10小时。星际科技城最高指挥中心的全息屏被一分为二：左侧是“希望号”舰桥的实时画面，苏晴正和马奎斯核对引擎跃迁参数；右侧是地球防御网的能量分布图，淡蓝色的“盖亚之茧”在赤道区域微微泛着红光，那是母巢舰队锁定的主攻方向。凌峰站在屏幕前，指节因用力攥着指挥终端而泛白，军装领口的地球徽章在冷光下格外醒目。

“凌峰，该做决定了。”老猫端着两杯热咖啡走来，将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方舟的启航程序需要最高权限激活，你若留在地球，必须提前完成权限交接。”咖啡的热气模糊了屏幕边缘，凌峰的目光落在左侧画面里苏晴的侧影上——她正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指尖划过引擎参数时的专注，和第一次调试“播种者”引擎时如出一辙。他想起演习时少年们喊的“我们守地球，让长辈去远航”，忽然自嘲地笑了：“长辈哪能让孩子挡在前面。”

半小时后，凌峰在指挥中心的休息室召见了苏晴。这里没有全息屏，只有一扇能望见月球造船厂的舷窗，“希望号”的蓝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凌峰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银色舰长徽章，徽章背面刻着“文明共生”的微缩纹路——这是联盟仅有的两枚特级舰长徽章，另一枚属于“曙光号”舰长。“这枚徽章，现在归你。”他将徽章放在桌上，声音比平时低沉，“我任命你为‘希望号’舰长，全权负责方舟启航、跃迁导航以及抵达‘蔚蓝-7’后的殖民建设，所有登船成员、机械伙伴，皆归你调度。”

苏晴的指尖刚碰到徽章就缩了回去，抬头时眼眶已泛红：“不行，指挥防御战必须是你！我撑不起方舟的全局，更撑不起……”“你撑得起。”凌峰打断她，调出“希望号”的指挥权限清单，“自适应引擎你最熟悉，‘启明’的战术链路你和小雅联调过，登船者的分工玲姐已同步给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方舟需要的不是指挥官，是能带着文明火种扎根的领航员。”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舷窗外的地球，“而地球，需要一个能和留守者并肩到最后的指挥者。”

“可你是联盟最高指挥官，留在地球就是送死！”苏晴的声音带着哽咽，“防御网只能撑60小时，母巢舰队是我们的十倍兵力，你留下来根本没有胜算！”凌峰拿起徽章，轻轻别在她的制服领口，指尖触到她发烫的皮肤：“我不是送死，是给你争取启航时间。铁牛的护卫队会分一半机甲守着方舟跃迁通道，老猫能提前10分钟预警舰队动向，我和留守的兄弟们守好这60小时，足够你们完成跃迁准备。”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旧地球徽章，放在她手心，“这是老队长留给我的，现在给你——到了‘蔚蓝-7’，替我把它插在新家园的土地上。”

“我的根在这里。”凌峰的目光扫过休息室墙上的防御战合影，照片里王班长还握着完好的右臂，铁牛正举着军功章傻笑，“张阿姨的水稻还在火星生长，王班长的防空炮还对着星空，那些主动留下的年轻人还在练习战术——我不能把他们丢在这里。”他抬手擦去苏晴脸颊的泪水，“如果……我没能等到你们回来，记得告诉登船的孩子们，地球曾有过一群守到最后一秒的战士；如果我能活下来，会带着留守者的坐标，在‘蔚蓝-7’和你们汇合。”

核心成员会议上，当凌峰宣布双线指挥方案时，没人提出异议。全息屏上清晰标注着分工：苏晴任“希望号”舰长，小雅协助管理AI与机械部队，玲姐负责航行中的人员调度，小胖主管生态与后勤，组成“方舟指挥组”；凌峰任地球防御总指挥，铁牛留任护卫队副队长，带领50台机甲守御跃迁通道，老猫负责情报预警与战术推演，王班长统筹地面防空火力，组成“地球防御组”。“曙光号”舰长补充道：“我们会和‘希望号’同步跃迁，抵达后立刻建立临时据点，等着你们的消息。”

铁牛拍着胸脯保证：“俺把最精锐的‘破阵队’留给苏舰长，自己带‘牵制队’守柯伊伯带！只要俺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流浪者的舰队靠近方舟半步！”老猫则调出优化后的战术推演：“我们分三层防御：外层用无人机群和机甲骚扰，中层靠‘盖亚之茧’硬抗，内层让地面防空炮群覆盖赤道区域——就算防御网破了，也能拖够方舟启航的12小时窗口期。”王班长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屏幕角落，机械义肢敬了个标准军礼：“凌指挥放心，地面防线就算只剩一台炮，俺也会对准敌人的旗舰！”

会议结束后，苏晴独自返回“希望号”。刚走进舰桥，就看到“启明”投影出凌峰的身影——是他提前录制的指令：“苏晴舰长，方舟启航前需完成三项核心任务：一是将‘盖亚之茧’的能量数据接入引擎，用防御网余波增强跃迁推力；二是让XJ-17带队检查所有货舱固定装置，避免跃迁时物资移位；三是给每个登船者发放‘家园芯片’，里面有地球的影像和留守者的祝福。”影像顿了顿，凌峰的笑容柔和了些，“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大家——等你们的跃迁成功信号。”

凌峰则在指挥中心调整防御部署。他将“盖亚之茧”的能量优先级重新分配，把赤道区域的输出提升至150%，哪怕这会让防御网的总维持时间再缩减5小时；又给铁牛的机甲群加装了“自杀式能量增幅器”，启动后能让主炮威力翻倍，但会透支机甲核心寿命。“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凌峰拍着铁牛的肩膀，“我要的是你活着守住通道，不是和敌人同归于尽。”铁牛咧嘴笑了，露出颗小虎牙：“俺知道，俺还等着去‘蔚蓝-7’吃小胖种的草莓呢！”

深夜，指挥中心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张阿姨的消息。老人发来一段视频：火星农业区的留守者们围着篝火，手里举着用土豆淀粉做的“方舟模型”，齐声唱着地球的旧国歌。视频最后，张阿姨举着一串刚成熟的草莓：“凌指挥，这是最后一茬草莓，给苏舰长留着呢，等你们启航那天让小胖做成酱带上——到了新地方，记得要种出更甜的果子！”凌峰把视频转发给苏晴，附言：“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

苏晴收到视频时，正在检查引擎的能量接入端口。小胖提着个保温盒走进来，里面是草莓酱：“张阿姨托机械兵送来的，说让你涂在跃迁时吃的压缩饼干上，能尝到家乡的味道。”苏晴打开盒子，酸甜的香气弥漫开来，她舀起一勺抹在饼干上，忽然想起凌峰说的“替我看看新家园”，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这次不是悲伤，是带着决心的滚烫。

黎明时分，“希望号”的引擎开始预热，淡蓝色的光晕照亮了月球造船厂的上空。凌峰站在指挥中心的观测台，看着苏晴的身影出现在“希望号”舰桥，舰长徽章在晨光中闪着光。他拿起通讯器，最后一次对所有单位下达指令：“方舟指挥组，检查启航程序；地球防御组，进入一级戒备；所有留守者、机甲兵、机械伙伴——我们的使命，是让‘希望号’的光芒，照亮星海。”

通讯器里传来整齐的回应：“收到！”苏晴在舰桥按下引擎预热确认键，抬头望向地球的方向，那里的“盖亚之茧”正泛起更亮的蓝光，像一颗守护的星辰。她握紧手心的旧地球徽章，轻声对自己说：“凌峰，等我们的好消息。”指挥中心里，凌峰的目光锁定在全息屏上母巢舰队的猩红轨迹，指尖放在防御网总控按钮上——60小时的决战倒计时，正式进入读秒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