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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帝星渐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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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混合了对江山社稷的不舍,对未竟理想的遗憾,对弟弟的最后托付与信任,以及一种经历了生死寂灭后、对“帝王之道”与“天地平衡”产生了某种超越性明悟的……法则性印记。

这缕印记太微弱了,微弱到随时可能被虚无彻底同化。但它又太坚韧了,坚韧到即便燃烧殆尽,也未曾彻底消散,而是以一种近乎“道痕”的方式,烙印在了与龙纹玦、与大明国运相连的某个玄奥层面。

兄长……并未完全“死去”。

他以一种朱棣此刻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留下了最后的“痕迹”与“感悟”。

“大哥……”朱棣在心中无声地呼唤,将那缕新生的、充满了生机与秩序祝福的力量,混合着自己最深切的悲痛、承诺与兄弟情谊,化作最温柔的涓流,源源不断地,渡向那黑暗中顽强的印记,“我回来了。”

“星垣……已开始重铸。”

“你交给我的……我都做到了。”

“现在……该你了。”

“回来吧……大哥。这片江山,这个时代……还需要你。”

他不知这样做是否有用,不知这缕几乎消散的印记能否被“唤醒”或“重塑”。但他别无他法,只能凭借直觉,将自己最宝贵的新生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如同用自身的心火,去点燃那风中残烛。

时间,在寂静的暖阁中流逝。

一刻钟,两刻钟……

朱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渡出的力量对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但他握着手,纹丝不动,眼神紧闭,神色是近乎殉道般的专注与坚持。

苏澜看得心疼不已,却不敢打扰。

王钺跪在地上,死死咬着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北辰则飘近了一些,星辉轻轻笼罩着朱棣,为他分担着消耗,同时,她的目光也紧紧锁定着朱标,似乎在监测着某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第一天,毫无反应。那缕印记如同沉眠的顽石,对朱棣的呼唤与力量毫无回应。

第二天,依旧沉寂。

第三天,当朱棣几乎力竭,眼前阵阵发黑时,他恍惚间似乎感觉到,那黑暗中的印记,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深潭最底部,被投入了一粒微尘。

第四天,波动似乎更清晰了一些,甚至……隐约传递回一丝极其模糊的、混合着欣慰与疲惫的“感觉”?

第五天,朱棣发现,兄长那冰冷的手,似乎……有了一点点温度?虽然依旧冰凉,但不再刺骨。

第六天,变化开始加速。朱标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的节奏似乎也稍稍加快,变得更加有力。王钺激动得浑身发抖,苏澜也捂住了嘴。

而朱棣,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那持续渡出的、蕴含着他自身意志与新生法则的力量,仿佛在与兄长的印记共鸣中,得到了某种淬炼与反馈。

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新领悟的“平衡”、“秩序”、“守护”等法则的理解,都在无形中变得更加圆融、深刻。虚弱感依旧存在,但精神却愈发凝练。

终于,到了第七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暖阁内,长明灯的光芒似乎都显得黯淡。连续六日不眠不休、近乎耗尽心力的朱棣,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握着兄长的手却依旧稳固。他的意识因过度消耗而有些模糊,只是凭借着本能,持续着那渡入与呼唤。

北辰的星辉,几乎完全包裹住了两人,提供着最后的支持。

就在东方天际,第一缕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悄然泛起,即将穿透窗棂的刹那——

朱棣渡入的力量,似乎触动了某个临界点。

御榻上,朱标那一直平稳悠长的呼吸,忽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他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种子,终于顶破了最后坚硬的外壳!

朱棣猛地睁开眼,尽管视线模糊,却死死盯着兄长的脸。

王钺和苏澜也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在三人(灵)紧张到极致的注视下,朱标的眼皮,极其缓慢地、带着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的艰难,向上掀开。

起初,露出的是一双空洞、茫然、仿佛蒙着厚厚灰尘的眼眸,倒映着穹顶模糊的光影,没有任何焦点。

但很快,那空洞之中,一点属于“朱标”的、温和却坚毅的神采,如同被清泉洗濯的明珠,一点点、艰难却顽强地,重新凝聚、亮起!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有些生涩地扫过暖阁熟悉又陌生的屋顶、梁柱,最终,落在了榻边那个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却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玄色身影上。

四目相对。

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喊,没有抱头痛哭的激动。

只有一种跨越了生死、穿透了时空的、深沉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寂静。

朱标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气若游丝的、带着无尽疲惫与沧桑的叹息。

然后,他看到了朱棣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狂喜、后怕、释然与深沉痛楚的复杂光芒,也看到了弟弟那异常虚弱的状态。

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清晰无比的了然与心疼,浮现在朱标刚刚恢复神采的眼眸深处。

他极其艰难地、几乎是耗尽了重新凝聚起的第一丝力气,将被朱棣握着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反握了一下。

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其中的意味,重如泰山。

“四弟……”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直接在朱棣灵魂中响起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勘破了某种真谛的平静与深邃:

“……辛苦你了。”

“……朕……回来了。”

帝星虽历经劫火,几近湮灭。

然,终未坠。

于最深的黑暗尽处,于兄弟执手之间,于这黎明破晓时分——

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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