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鳞中倩影(2/2)
假云霜闻声停步,缓缓转身。月光下,她的面容如蜡般融化,露出底下蓝灰色的真容:额生复眼,唇裂至耳,正是水晶宫里那个镜魂云霜的扭曲版本!
聪明的皇帝。她的声音带着海潮回响,但你能看穿多少层谎言?突然扑来,比如马娘娘真正藏起的...
金鳞自动离体,化作光盾挡住这一击。假云霜发出痛苦尖啸,身体如陶器般龟裂。朱标趁机拔剑刺穿她胸膛,却听她临消散前诡笑:去查...谨身殿...地砖...
当朱标赶回郑和舱房时,老航海家已气绝多时。诡异的是,他嘴角挂着释然的微笑,而摊开的掌心写着个血字:「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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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谨身殿空无一人。
朱标跪在龙案前,指尖轻叩地砖。当敲到第七块时,回声突然变空!撬开地砖后,露出个鎏金匣子——与蓝玉之前给他看的如出一辙,只是体积更小。
匣锁是个精巧的机关,需要同时按压二字才能开启。当朱标完成操作的刹那,胸前的金鳞突然飞起,与从武英殿方向射来的蓝光在空中相撞!
爆炸的强光中,匣子弹开。里面没有龙首,也没有心脏,只有封泛黄的信笺。马皇后的笔迹因年代久远已有些褪色,但内容仍触目惊心:
「标儿亲启:若见此信,则吾计败矣。汝非徐达子,亦非朱氏血,实为海主善念所化龙魂。棣儿才是真朱标,当年为避劫数,吾将汝二人身份调换...」
信纸从朱标指间滑落。多年来所有违和感突然有了解释:为何朱元璋对他总是宠爱中带着疏离;为何马皇后临终前反复叮嘱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善待棣儿;甚至为何他的血能解毒——因为那根本不是人血!
陛下...
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朱标转身,看见金鳞悬浮在空中,投射出云霜的虚影。但与以往不同,这次她的影像清晰如真人,眉心的金鳞纹与脖颈后的字同时发光。
您终于知道了。她的声音带着怜惜,但娘娘没写全...您不仅是龙魂,还是...
虚影突然扭曲。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云霜的影像匆忙消散,只留下句急促的警告:小心纪纲!他额间的不是黑痣,是...
殿门被推开。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带着亲兵闯入,额间那颗所谓的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陛下!燕王殿下又发狂了!
当朱标赶到武英殿时,眼前的景象证实了最坏的猜想——朱棣被七条铁链锁在龙床上,胸口黑洞中伸出无数蓝色丝线,正在空中组成七岛图形!而太医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周围,每人额头都有个贯穿伤。
大哥...杀了我...朱棣抬头时,整张脸已半龙化,祂在我体内...生长...
朱标上前按住四弟额头。金鳞自动归位,散发出温暖光芒。随着光照,那些蓝丝如遇火的蜘蛛网般蜷缩退散。朱棣暂时恢复清明,却说出更骇人的话:
云姑娘...在太庙...有人要用她...祭祀...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钟声。不是报时的钟响,而是祭天专用的黄钟大吕!朱标冲到窗前,只见太庙方向升起蓝色光柱,而光柱中悬浮的,赫然是云霜的肉身!
纪纲!朱标厉喝,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应。转头看去,锦衣卫指挥使额间的已爆裂开来,露出里面的黑晶石。他机械地重复着:归墟终启...海主重生...
朱标剑光如电,却斩了个空——纪纲的身体突然雾化,又在大殿另一端重组!更可怕的是,所有昏迷的太医都站了起来,额间同样嵌着黑晶石...
没用的,陛下。纪纲的声音变成男女混响,您以为在七岛赢了?那只是开始...突然扑向朱棣,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朱标纵身挡在榻前,金鳞爆发出太阳般的强光。当光芒散去时,纪纲和那些被控制的太医都已化为灰烬。但朱标丝毫不敢放松——胸前的金鳞正在变冷,而太庙方向的蓝光越来越盛!
四弟撑住!朱标割腕将血滴入朱棣胸口的黑洞,我去去就回...
朱棣却抓住他的手腕:大哥...小心...艰难地指向龙柱上的刻字,「真龙在渊」四字正在渗血,那不是...我刻的...
朱标如遭雷击。他猛然想起郑和临终写的「钥」字,想起马皇后信中棣儿才是真朱标的惊人真相,甚至想起云霜幻影那句没说完的警告...
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可怕的猜想:如果朱棣是真正的朱标,那么自己这个又是什么?柱上刻字指引的在哪里?而云霜...她在整个局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
太庙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朱标咬牙冲出殿门,却在台阶上僵住——夜空中的北辰七星,不知何时已排列成...蜘蛛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