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边界低语（2/2）

“释放被动监测浮标，设定为休眠模式，按预定程序间歇性采集环境数据并存储。”沃克上校命令。

凯文操作控制台，艇身侧方悄无声息地弹出几个拳头大小的球形装置，它们很快隐没在暗蓝色的背景中，消失不见。

“现在，我们开始第一阶段隐蔽侦查。”沃克上校调出星图，上面标记了几个预先设定的、需要重点探查的疑似“节点”区域，“按照计划，我们以起始坐标为圆心，进行螺旋式渐进扫描。林研究员，我需要你全程保持高灵敏度感知，重点注意任何与你牵引感或‘秩序残留’波动相关的异常点。塞尔玛博士，负责记录所有规则环境数据。翎，留意任何梦境预兆或精神污染加剧的迹象。凯文，保持载具稳定和隐蔽。艾莉小姐，协助警戒和数据处理。”

“明白。”众人低声回应。

“幻影”艇开始以极慢的速度，如同深海勘探器般，沿着预设的螺旋轨迹，缓缓移动。舱内气氛凝重到极点，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于自己的任务。

最初的扫描并无惊人发现。只有更加浓郁的规则污染，更加诡异的漂浮凝结物，以及持续不断的、试图侵蚀意志的低语。但随着逐渐靠近牵引感指示的核心方向，林辰开始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一些漂浮的规则凝结物，其内部似乎开始出现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淡金色的“脉络”。这些脉络的规则特征，与他灵魂深处的烙印，以及“寂静墓园”方尖碑碎片中解析出的“秩序残留”，存在某种遥远的相似性。

同时，背景低语中，开始夹杂进一些更加“有序”的碎片——不再是纯粹的情绪杂音，而是偶尔能捕捉到一两个模糊的、仿佛来自古老语言的“词汇”片段，虽然无法理解含义，但其发音方式却带着一种庄重而冰冷的韵律。

“检测到微弱但稳定的规则流向。”塞尔玛博士忽然报告，她面前的仪器捕捉到了环境规则扰动的微妙趋势，“所有可探测的规则污染与低语波纹，似乎都在向……那个方向，进行极其缓慢的汇聚。”

她指向的，正是林辰牵引感最强烈的方向，也是星图上标记的下一个重点侦查节点——一片被称为“静谧凹陷”的相对平静区域。

“汇聚？”沃克上校眉头紧锁，“是自然形成的规则‘洼地’，还是……有东西在吸引它们？”

“无法确定。但流向非常稳定，不符合通常梦境涡流的随机扰动模式。”塞尔玛回答。

林辰心中的警兆越来越强。那片“静谧凹陷”，恐怕一点也不静谧。

“全体最高戒备。凯文，向‘静谧凹陷’边缘靠近，准备进行极限距离扫描。一旦发现任何不可控风险，立刻撤离。”沃克上校做出了决定。

“幻影”艇调整方向，如同捕食前最后调整姿态的猎手，小心翼翼地向那片隐藏在暗蓝色帷幕后的“凹陷”区域滑去。

距离在不断拉近。

低语声似乎减弱了一些，但那种规则的“流向感”和“汇聚感”却越来越清晰。

灵魂牵引的“琴弦”绷紧到了极限。

就在侦查艇即将抵达可进行清晰扫描的边缘位置时——

翎猛地捂住额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钟声……又响了！好近！还有……光！冷光！从凹陷里……照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几乎同时，林辰的护目镜视野中，艾莉标注的高危警报骤然亮起！

“检测到高强度、高纯度‘秩序干涉’规则辐射爆发！来源——‘静谧凹陷’中心！辐射中混杂强烈梦境污染及未识别精神印记！强度急速攀升！”

舷窗外，那片原本只是比周围更暗沉的“凹陷”区域中心，一点冰冷的、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淡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如同深海中睁开的巨眼，骤然亮起！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规则遮蔽与物质阻隔的诡异特性，瞬间将“幻影”艇和其中的众人，笼罩在一片冰冷而死寂的光晕之中！

低语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以及，从那光芒深处传来的、仿佛直达灵魂的、缓慢而沉重的……

咚。

仿佛有什么巨大无比的东西，在黑暗中，轻轻敲击了一下门扉。

“锁孔”之前，回廊的钟声，已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