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烙印共鸣与抉择（2/2）
就像在一锅即将沸腾爆炸的滚油边缘，滴入一滴冰水。
嗡——！！！
方尖碑猛然一震！覆盖其表面的暗紫色纹路如同被惊扰的蛇群般疯狂扭动！那股疯狂意志发出了一声尖锐到极致的、混杂了无数痛苦嘶吼与狂怒咆哮的“尖啸”！这尖啸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甚至让远处的“战神”与构造体的战斗都为之一滞！
林辰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他的意识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那些冲突节点的“泄压”产生了连锁反应，无数被压抑的痛苦记忆和规则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意识连接反向冲刷而来！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冲垮的瞬间，他灵魂深处的古老烙印，仿佛受到了同源但“错误”存在的挑衅，第一次主动地、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而恢弘的“秩序韵律”，以林辰为中心，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冰块，瞬间扩散开来！
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存在”的宣示，一种“正确”的标杆。
疯狂冲刷而来的意志碎片洪流，在触及这股冰冷韵律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天敌，出现了瞬间的僵直和混乱！那些碎片中蕴含的、源自被吞噬者最后的理智或对“秩序”的残存记忆，被这韵律短暂地“唤醒”或“共鸣”，开始与周围的疯狂碎片激烈冲突！
方尖碑的规则结构，出现了更加剧烈的、连锁崩溃式的紊乱！它表面的暗紫色光晕明灭不定，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那庞大的秩序构造体，动作明显一僵，胸口正在凝聚的毁灭性能量出现了不稳的迹象，体表流动的符文也黯淡混乱了数分！
“就是现在！”林辰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涌出。
远处，一直承受着巨大压力、装甲破损多处、能量即将耗尽的“战神”原型机，抓住了这千钧一发的机会！
驾驶员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双手猛地将操纵杆推到底！
“战神”剩余的所有能量，包括应急储备和部分生命维持系统的能源，被全部压入右臂的规则震荡拳套和胸口的冲击波发生器！
“为了秩序——！！！”
机甲化作一道燃烧的蓝色彗星，以同归于尽般的姿态，狠狠撞向了那因规则紊乱而出现短暂僵直的秩序构造体胸口能量核心！
轰隆隆隆——！！！
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在虚空中无声地绽放！蓝白色的规则震荡波与暗紫色的扭曲能量疯狂对撞、湮灭，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吞噬一切光与规则的能量球体！冲击波将周围的精英混合体成片撕碎，将废墟残骸化为齑粉！
“战神”原型机在那爆炸的核心中，如同燃烧殆尽的流星，装甲彻底崩解，骨架扭曲断裂，最终化为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和能量余烬。只有部分相对坚固的核心部件和那个记录着全部测试数据的黑匣子，在爆炸的抛射下，飞向远方。
而那台恐怖的秩序构造体，胸口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暗紫色能量浆液的破洞！它发出无声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怒的哀嚎（规则层面的剧烈震荡），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体表的符文大片大片地熄灭、崩解。虽然没有立刻毁灭，但显然遭到了重创，行动能力和威胁性大幅下降。
二十秒。
“林辰！快回来！”伊莉丝的喊声在耳边响起。
林辰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灵魂如同被掏空，古老烙印在刚才那一下主动颤动后，陷入了更深的沉寂，但留下的冰冷和存在感却更加沉重。他摇晃着，几乎无法站立。
艾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舱门口，冰冷的金属手臂稳稳扶住他，将他拖回舱内。舱门迅速关闭。
“‘静默行者号’，全速撤离！”伊莉丝命令。
凯文早已将引擎功率推到极限，受损的舰船颤抖着，如同醉汉般歪斜着冲向预定撤离方向。后方，爆炸的余波尚未平息，重创的构造体发出不甘的咆哮，残余的精英混合体试图追击，但被轨道打击预警和爆炸干扰所阻。
十秒。
舰队轨道打击如期而至。数道粗大的、蕴含着高浓度规则净化能量的光束，撕裂雾霭，如同神罚之剑，狠狠轰击在方尖碑所在的区域和重创的构造体周围！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静默行者号”险之又险地擦着打击边缘冲了出来，舰体剧烈颠簸，多处系统报警。
零秒。
撤离通道在主力舰队的掩护下强行打开。“静默行者号”如同穿过风暴的孤舟，终于冲回了相对安全的舰队后方区域。
林辰瘫倒在座椅上，意识在昏迷的边缘徘徊。在最后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又“听”到了，从爆炸和轨道打击的白光深处，那座扭曲方尖碑的方向，传来一声更加深沉、更加古老、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嘶吼。那不是意志的咆哮，更像是……某种被封印的、更加本质的东西，在剧痛中发出的一声呜咽。
同时，一幅更加破碎、更加久远的画面碎片，强行挤入他濒临涣散的意识：
一个辉煌的文明，围绕着一座座流淌着秩序光芒的方尖碑（公约遗物）建立了庞大的网络。他们试图解析、复制、甚至……篡改“钥匙”的权限，以掌控更终极的规则。实验失控了。一座关键的方尖碑被污染，疯狂扩散。文明在辉煌与绝望中，启动了最终封印，将自身与失控的遗物一同埋葬，寄望于时光能消磨疯狂，或等待真正的“钥匙”前来……终结或拯救？
画面破碎。
林辰彻底陷入了黑暗。
而在爆炸与轨道打击渐渐平息的核心区，那座遭受重创、暗紫色光晕黯淡了许多的扭曲方尖碑基座处，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裂痕，悄然出现。一缕同样微弱、但更加“纯净”（或者说，更加“死寂”）的扭曲秩序波动，如同渗出的血丝，从裂痕中溢出，并未消散于周围的污染，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某个遥远而固定的方向——那片被称为“沉眠之海”的甲级威胁区域——悄然延伸、链接过去。
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