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基线深处的烙印（2/2）

不是红衣新娘！这注视感更加古老、更加空洞、更加……非人！它并非敌意，而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存在性碾压和规则性审视！

“噗——！”

林辰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意识瞬间被弹回，剧烈动荡！附着在艾莉契约感知上的那缕意识触须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斩断，消散无形！

“主人！”艾莉瞬间睁开眼，猩红的眸子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充满守护意志的力量立刻笼罩住林辰，帮助他稳定几乎溃散的灵魂波动。她自身似乎也受到了波及，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体表浮现出几道极其淡薄、转瞬即逝的暗红色纹路。

林辰脸色苍白如纸，头痛欲裂，灵魂深处传来被灼烧般的剧痛和强烈的虚弱感。权限核心疯狂运转，幽蓝光芒明灭不定，竭力修复受损的意识连接。

过了好半晌，他才勉强稳住，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瞬间的“注视”，比在“沉眠之海”边缘感受到的、比“非标准协议信号”扫描时的，都要恐怖得多！那是一种超越了他当前理解层次的、规则本质层面的高位存在感！

“艾莉……你怎么样？”林辰嘶哑着声音问道。

“契约受到轻微冲击，但无碍。”艾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辰能听出一丝极细微的凝滞，“主人，您接触到了什么？属下的契约感知中，出现了短暂的、极其强烈的‘上位压制’与‘规则空白’，源头……似乎与契约沃土最深层的某个‘沉积层’有关。”

“一道……古老的烙印。印在寂灭本源上的……秩序烙印。”林辰喘息着，将感知到的东西简要描述，“它……可能才是‘钥匙’权限的真正源头之一。我的基线波动，或许就是自身寂灭载体活性与这道烙印残留影响之间产生了共振。而刚才……烙印深处，似乎还有‘东西’……”

他无法准确描述那“注视感”，那超出了语言范畴。

艾莉沉默片刻，道：“属下对契约沃土的感知，仅限于维系自身存在的必要层面，对更深层的‘沉积’并无探知。但根据主人的描述，那道烙印的存在，或可解释为何‘钥匙’需在‘寂灭载体’上显现，以及为何‘归位流程’会与寂灭之始关联。古老的秩序，试图在终结的根源上，留下自己的标记与安排。”

林辰点头。艾莉的推论与他所想一致。这或许就是“钥匙”真相的核心拼图之一：它并非纯粹的寂灭之具，而是更早的、某个试图驾驭或引导寂灭的古老秩序，留下的后手或工具。自己既是载体，也是执行者（或棋子）。

而那道烙印深处可能存在的“东西”……是古老秩序的残留意志？是某种守护机制？还是别的什么？

无论如何，这次冒险探查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他至少弄明白了自身基线异常的一个可能根源，并触及了“钥匙”本质的更深一层。

“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林辰擦去嘴角血迹，神色凝重，“那道烙印和其深处的存在，层次太高，牵扯太深。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委员会，甚至可能整个守夜人，都未必有能力或意愿应对这种层面的秘密。反而可能引发恐慌、猜忌，甚至……更糟糕的干涉。”

“明白。”艾莉点头，“所有相关感知与信息，已加密封存于属下核心记录中，仅主人可调阅。”

林辰尝试运转灵魂冥想法，修复受损。幸好反应及时，加之艾莉的护持和权限核心的自愈，伤势不算太重，但精神力消耗巨大，灵魂需要时间休养。

就在他准备进入深度调息时，终端再次震动。这次是来自伊莉丝的紧急通讯请求。

“林研究员，立刻到一号简报室！‘饕餮之渊’前哨站失踪事件有重大进展！前往调查的快速反应部队传回了关键影像和规则数据，情况……非常复杂！委员会需要你立刻参与分析！”伊莉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峻。

林辰心中一沉。外部的“猎人”果然有动作了，而且看来情况不妙。

他看了一眼艾莉，后者已经恢复了完全的警戒姿态。

“走。”林辰强行压下灵魂的不适，站起身。内部的迷雾尚未完全拨开，外部的风暴却已骤然升级。

他必须同时应对两面来袭的浪潮。而刚刚窥见的、关于自身与古老烙印的真相，如同沉甸甸的基石，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前行的每一步，都需更加谨慎，也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