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余烬中的火星与新线索（1/2）

返回“磐石”基地的航程异常安静。

铁砧专注地驾驶着勤务舰，翎和灰羽则沉默地整理着刚才测试（或者说灾难）过程中记录下的数据。观测平台的记录仪在他们撤离前，已经尽可能多地保存了关于“仲裁者”失控、规则反噬、以及林辰构建收容场的宝贵影像和规则波动图谱。这些数据，必将成为未来一段时间内，守夜人内部各派系反复研究和争论的焦点。

林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实则在与体内那巨大的空虚感和疲惫感对抗。权限核心如同消耗过度的引擎，虽然依旧维持着基本的运转，但光芒暗淡，每一次细微的波动都传递出“需要深度休整”的信号。灵魂深处传来的那种仿佛被掏空后又强行缝合的感觉，比单纯的肉体疲劳要难受得多。

艾莉安静地坐在他身旁，没有打扰。她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将一支新的高浓缩营养剂或精神力舒缓剂递到林辰手中。她的动作精准而沉默，猩红的眸子在昏暗的舰舱灯光下，偶尔会投向林辰苍白的侧脸，目光深处是一抹难以解读的、近乎守护本能般的专注。

当勤务舰重新滑入“磐石”基地的港口时，林辰已经勉强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但离正常状态还差得远。港口的气氛与离开时截然不同，虽然依旧有不少人，但那些目光中的审视和复杂情绪更加浓重了。测试失败的消息显然已经先一步传回了基地。

没有盛大的迎接，也没有立刻的质询。伊莉丝派来的助手在港口等候，将林辰一行人直接引往医疗中心，进行新一轮的、更全面的检查和恢复性治疗。夜枭小队也需要接受检查和汇报。

这一次的治疗过程相对短暂。医疗团队的结论是：林辰的身体和灵魂均未遭受不可逆的损伤，但处于严重的“规则能量过载后虚弱”及“精神力深度透支”状态，需要至少三到五天的静养和温和的能量补充，避免再次高强度动用权限核心。

当林辰被允许离开医疗中心、返回自己那间权限升级后分配的、更加宽敞但也更显空旷的戊级权限者专属起居套间时，时间已经是基地的深夜。

套间内灯火通明，恒温系统维持着最适宜的温度和湿度。巨大的观景窗可以眺望基地外部辽阔的星空，但林辰此刻并无欣赏的心情。艾莉去领取后续的补给和药品，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感受着难得的、彻底的安静。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白天发生的一切：钢铁巨兽的失控咆哮、狂暴混乱的规则乱流、防火墙冰冷的选项、构建收容场时那种与庞大混乱正面角力的惊心动魄、以及最后众人那复杂的目光……

一次本应彰显“人工力量”的测试，最终却成了对“钥匙”独一无二价值的又一次强力佐证，同时也将军方“替代方案”的脆弱性和高风险性暴露无遗。这无疑会进一步激化守夜人内部关于未来发展路线的分歧。

哈罗德少将和他的支持者们会善罢甘休吗？显然不会。这次失败或许会让他们暂时收敛，但也可能促使他们采取更激进、更隐蔽的手段。议会其他派系，又会如何利用这次事件？诺顿监察长会如何平衡？

而他自己，经过这次事件，戊级权限者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但也成为了更加醒目的靶子。那场神秘的“注视”，那些闪烁的“秩序闪光”，是否也记录了这一切？

就在林辰思绪纷飞时，个人终端传来了轻微的震动。是伊莉丝的加密通讯请求。

接通后，伊莉丝的影像投射出来。她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感觉怎么样？”她直接问道。

“死不了，就是有点虚。”林辰实话实说，“需要点时间恢复。”

“意料之中。医疗报告我已经看过。”伊莉丝点点头，“委员会在测试结果初步传回后就召开了紧急闭门会议，刚刚才结束。”

“结论？”

“结论很复杂，但对你而言，目前是利大于弊。”伊莉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仲裁者’原型机的彻底失败，让哈罗德将军和他的‘技术替代派’遭受了沉重打击。委员会内部原先一些摇摆的声音，现在明显更倾向于认可‘钥匙’能力的独特性和必要性。诺顿监察长已经下令，对‘规则权柄定向干预装置’项目进行全面安全审查和技术路线重估，在得出明确结论前，所有类似项目暂停新的全功率测试。”

意料之中的结果。林辰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问道：“哈罗德将军那边反应如何？”

“很不满，但在铁的事实面前，他也无法直接反驳。不过，他提出了新的‘建议’。”伊莉丝顿了顿，“他认为，既然‘钥匙’能力如此关键且‘高效’，那么应当进一步明确其使用规范和责任边界。他建议成立一个常设的‘特殊规则异常应对快速反应小组’，由你担任核心，但运作流程、任务授权、风险评估和事后评定，需要纳入更加‘制度化’和‘集体决策’的框架，避免过度依赖个人判断和……防火墙的‘未知协议’。这提议得到了部分议会行政官和军方稳健派的支持。”

林辰眉头微皱。这听起来像是要将他的力量更紧密地纳入体制监管，同时试图削弱伊莉丝作为项目直接负责人的部分权限，将军方和议会更多力量引入决策过程。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和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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