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计划与抉择（2/2）

下方，数只体型较小、但动作异常迅猛的、如同金属蜘蛛般的“掠食者”正沿着井壁飞速向上爬来！它们复眼闪烁着贪婪的红光，口器张开，滴落腐蚀性唾液。

上方，更多的刮擦声逼近，听起来像是更大体型的怪物在快速下行！

“不要乱！组成环形防御！林辰，艾莉，保护中间！织梦者，干扰上方！哑僧，稳住力场！其他人，火力覆盖下方！”铁砧在瞬间做出最合理的指挥。

队伍立刻收缩，背靠井壁，形成一个松散的圆形。净化步枪和震荡手雷的光芒猛然亮起，射向下方扑来的“蜘蛛”。与此同时，织梦者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尖刺，射向上方的黑暗，试图干扰那些尚未露面的追击者。

战斗在狭窄的竖井中爆发，激烈而凶险。光束在井壁上来回折射，爆炸的回声震耳欲聋。腐蚀性液体和破碎的金属甲壳四处飞溅。

林辰没有直接参战，而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感知上。权限核心全力运转，分析着战场的规则流向。他很快发现，这些“掠食者”的攻击虽然凶狠，但似乎……缺乏有效的协调？上方的追击者动作有些迟疑，下方的“蜘蛛”也多是各自为战，没有形成真正的配合。

“它们的集群意识……好像没完全覆盖到这里？或者，在通道内受到了抑制？”林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看向下方激战处，目光锁定了一只刚刚被灰羽击中、甲壳破裂、暗红能量泄露的“蜘蛛”。权限核心捕捉到了那一瞬间，从“蜘蛛”破损处泄露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抽取”的规则流势！

这些“掠食者”体内被强行掠夺、异化的规则能量，似乎正受到下方某个东西的吸引，在被缓慢地“抽取”！

难道……下方那个还在运转的东西，不仅抽取环境能量，也在抽取这些“掠食者”体内的能量？所以它们才本能地厌恶和畏惧这个通道，集群意识也难以在这里完全生效？

“铁砧！”林辰在激烈的交火声中喊道，“往下冲！不要恋战！

铁砧瞬间明白了林辰的意思。他不再节省弹药，一枚高爆震荡手雷扔向上方黑暗，同时大吼：“全体！向下速降！不要管上面的！火力开路，冲下去！”

命令如山。队员们爆发出最后的战斗潜能，净化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向下方的“蜘蛛”群，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所有人解开安全索（此时已作用不大），利用梯架和推进器，不顾一切地向下方黑暗猛冲！

上方的追击者被震荡手雷暂时阻隔，下方的“蜘蛛”在勐烈火力下死伤惨重，剩余的似乎也因靠近下方而显得焦躁不安，攻势稍缓。

探索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路向下狂冲！

竖井仿佛没有尽头。下降了又不知多少米，下方终于出现了光亮——不是“掠食者”的暗红光芒，而是一种稳定的、澹蓝色的、如同冷光灯般的微弱光辉。

同时，那种规则的“抽取”感和“流动”感变得异常清晰！下方传来低沉的、有节奏的机械运转声，虽然缓慢，但确实在运行！

“看到出口了！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最后一段距离，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截。那些“掠食者”似乎真的不愿意靠近下方。

终于，队伍冲出了竖井底部出口，落入一个全新的空间。

这是一个相对较小的、但设备密集的舱室。舱室中央，是一个不断缓慢旋转的、由无数精密齿轮和规则晶体构成的复杂环状装置，正散发着稳定的澹蓝色光芒。装置通过数根粗大的、半透明的规则导管，连接着舱壁和地板上的多个接口。其中一根导管，正对着他们出来的竖井方向，管壁内可以看到极其微弱的、被净化和梳理过的规则能量流，正在被缓缓抽入那个环状装置中。

装置运转的节奏平稳，但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舱室内没有“掠食者”的痕迹，甚至连锈蚀都比其他地方轻微得多。

“这是……一个局部的规则过滤与稳定器？”翎看着装置，眼中放光，“还在工作！虽然效率极低，但它确实在净化被污染的规则能量，并试图维持这一小片区域的稳定！”

林辰的共鸣感知确认了这一点。这个装置，就像一个垂危病人身上还在顽强搏动的一小部分健康脏器，虽然无力回天，但仍在坚持。

而“织网者”提供的结构图上，那个距离最近的规则链路接口坐标，就在这个舱室的另一侧墙壁上！

他们成功抵达了第一个目标点。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舱室唯一的出口——一扇厚重的密封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咚！咚！咚！

仿佛有巨大的东西，正在门外，试图闯进来。

与此同时，林辰感知到，上方竖井方向，那些被暂时阻隔的“掠食者”气息，也再次变得活跃起来，并且正在向下逼近！

他们暂时安全的小舱室，转眼间就要变成被上下夹击的绝地！

铁砧眼神锐利，看向那个还在运转的过滤稳定器，又看了看墙壁上的接口。

“林辰！你有多大把握，能通过那个接口，对这个枢纽的核心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暂时扰乱‘掠食者’的集群意识，或者给我们争取一条退路？”

时间紧迫，门外和上方的撞击声越来越响。

林辰看向那个接口，又看向手中终端上“织网者”最后传递的数据包。

机会只有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接口。

“我需要时间连接和尝试。你们，能顶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