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为什么会有一个上司跟人妻的剧情在我脑海里出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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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怨不需要。”冯仁打断她,“韦抗不死,京畿道的田亩案就查不到底。
韦抗活着,刑部就有个坐得住的主官。
韦抗死了,刑部群龙无首,田亩案的审理就得换人、就得拖、就得乱。
一乱,那些藏在账册后头的人就有时间抹平痕迹。”
他顿了顿,“韦抗一死,谁最得利?”
裴喜君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宇文融。”
“还有一个人。”冯仁竖起一根手指,“李林甫。
宇文融在前头咬人,李林甫在后头递刀子。
这两人在张说案里配合过一回,驾轻就熟。”
裴喜君把茶盏搁在石桌上,站起身来,整了整裙裾,朝冯仁行了一礼:“先生,喜君明白了。”
———
次日早朝。
太极殿里的气氛比往日沉闷了几分。
“苏无名,韦抗的案子,你查得怎么样了?”
苏无名出列,躬身的弧度比往日深了几分:
“回圣人,臣已命人将韦尚书遇刺当夜永宁坊所有武侯铺的值守记录、金吾卫巡逻队的调防日志全部调取核查。
目前发现当夜常乐坊的走水报信,是有人伪造的。”
李隆基靠在御座上,“谁伪造的?”
“报信人自称是常乐坊东头第三家杂货铺的伙计,可臣的人去查了,那家杂货铺根本没有伙计。
铺子掌柜说,当夜他早早就关了门,不曾派人报信。”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苏无名从袖中抽出一份卷宗,双手呈过头顶:
“臣已将那杂货铺掌柜带回御史台问话。
掌柜供述,当夜有人给了他五两银子,让他次日一早若有人来问,就说‘昨夜铺子不曾走水’。”
李隆基没有接那份卷宗,“查到了报信的人,可查到指使报信的人?”
“尚……”
“查到了。”冯仁出列打断。
整个太极殿瞬间安静下来。
他从袖中摸出一份泛黄的文书,双手呈过头顶:“外报走水的人,是码头的一个走卒。
当时有人给了他五两银子,让他谎报的走水。”
“中间人呢?”
“死了。刘三交完差回去,次日一早那中间人就被发现淹死在漕渠里。
仵作验了,身上没有外伤,看着像是失足落水。
可那中间人水性极好,在码头干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从漕渠这头游到那头。”
李隆基靠在御座上,目光在冯仁和宇文融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那份泛黄的文书上。
“高力士。”
高力士快步走下御阶,双手捧过冯仁呈上的文书,转身时脊背躬得比平日更低了几分,将文书轻轻搁在御案角上,退到旁边。
“你说那中间人死了,死在漕渠里,仵作验不出外伤。
那你是如何查到他身上去的?”
冯仁抬起头,“那杂货铺掌柜得了五两银子,是开元通宝,成色好,边缘光滑,一看就是刚从官炉里出来的新钱。
可漕渠码头那一带,寻常人手上流通的多是旧钱,磨损严重,边角都磨圆了。
能在码头附近随手掏出五两新钱的,要么是官衙的人,要么是替官衙办事的人。”
他顿了顿,“臣让人去码头查了账。
码头附近三家钱庄,只有一家在案发前两日兑出过一批新钱,数目不大,拢共十两。
兑钱的人叫刘三。”
“刘三呢?”
“跑了。”冯仁答,“他连夜出逃,臣让人去他家里搜了一遍,搜出三锭新熔的银饼,每锭十两,成色极好。
银饼底部压了一个很小的印记,是荆州一家银号的戳记。”
“荆州。”李隆基伸手拿起了御案上那份文书。
他翻开文书,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看完最后一页,把文书合上,搁回御案上。
“宇文融。”
宇文融的脊背微微一僵,随即出列躬身:“臣在。”
“韦抗遇刺那一夜,你在何处?”
宇文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答得倒是没有迟疑:
“回陛下,臣当夜在御史台值房批阅卷宗,直至亥时三刻方才离衙。值房的书吏及门房皆可为证。”
“可有人证?”
“有。御史台当夜值夜的书吏三人、门房一人,皆可作证。”
李隆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宇文融暗暗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张九龄出列:“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说。”
“韦尚书遇刺当夜,常乐坊走水报信的杂货铺掌柜,经查并非以五两银子收买。”
张九龄从袖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呈过头顶:
“臣派吏部的人重新审了那掌柜,他供述当日给他银子的,是个穿青绸袍子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操长安官话,口音里头带了些许……荆州味。”
殿中的议论声彻底压不住了。
张九龄朝御座躬了躬身:“陛下,臣以为当顺着荆州这条线继续查下去。”
“传朕口谕,令荆州刺史宋之问即日进京,配合三司会审。
其职务暂由荆州别驾代署,不得延误。”
高力士躬着身子领了旨,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