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川剧’主角阎罗针,卢凌风失败收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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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人。”卢凌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们不良人在荆州城里到底有多少铺子?”
“无可奉告。”
“今夜,领这二百人助我缉拿宋之问。”
“今夜,请卢将军院外等候。”
……
夜色如墨,荆州城东的梆子刚敲过三更。
卢凌风站在刺史衙门后巷的暗影里,靛蓝棉袍的下摆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动。
他身后是周良和十二名不良人精锐,巷子另一头,鲁掌柜带着剩下的人已经把前后四条街都封了。
“将军。”周良压低声音凑过来,“观音院那边来消息了。
钱管家酉时进的观音院,到现在还没出来。”
“没出来?”卢凌风眉头拧了一下,“平时他不是不到一炷香就出来吗?”
“是。今日反常。”周良顿了顿,“咱们的人还看见,观音院后门停了一辆青帷马车,车帘上绣着金线缠枝莲。”
金线缠枝莲。
那是长安贵人才用得上的纹样,荆州这种地方不可能有。
卢凌风的手指在横刀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问:“宋之问呢?”
“在衙门后堂。灯还亮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等了。”卢凌风拔出横刀,“周良,你带五十人围观音院。
钱管家和那辆马车里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其余人跟我进衙门拿宋之问。”
周良抱拳应了一声,转身打了个手势,巷子里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分作两股。
一股往城西观音院的方向潜去,另一股紧跟在卢凌风身后,朝刺史衙门后门逼近。
刺史衙门的后门是铁的,外头挂着一把铜锁。
鲁掌柜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铁丝,在锁眼里探了探,手腕轻轻一转,锁簧弹开。
他把铜锁摘下来搁在门槛边,推开门,侧身让卢凌风先进。
后堂的灯果然还亮着。
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胖大身材,正伏在案上写什么。
门是从里面闩上的。卢凌风没有用铁丝,一脚踹开了门扇。
木门“哐”地一声撞在墙上,碎木屑溅了一地。
宋之问从案后猛地抬起头来,手里的笔“啪”地掉在纸上,墨汁洇开一大片。
“你……你是何人?擅闯刺史衙门,可知是什么罪?”
“大理寺校尉卢凌风。”卢凌风跨过门槛,横刀还握在手里,
“奉刑部代尚书苏无名之命,缉拿荆州刺史宋之问。”
“缉拿?”宋之问站起身来,“卢校尉,你一个从六品校尉,凭什么缉拿当朝刺史?
缉拿文书呢?刑部的公文呢?”
“没有文书。”卢凌风一步一步走到案前,“我是替韦尚书来的。”
宋之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书架边缘上,书架晃了两晃,几本册子哗啦啦掉下来,砸在他脚背上。
“韦……韦尚书的事,本官也很痛心。可这与荆州何干?与我又何干?”
“何干?”
卢凌风从袖中抽出那本从刑部架阁库取来的账册,搁在案上,翻开夹着纸条的那一页。
“韦尚书临终前留下这本账册,上面写着京畿道田亩贪墨案的首谋不在京畿,在荆州。
宋大人,你是荆州刺史,荆州的事,你能说你不知情?”
宋之问低头看了一眼那本账册,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木然。
“卢校尉,你既然查到了荆州,就该知道这事不是本官一个人能扛的。
本官只是中间人,替人经手田亩过户、替人遮掩账目、替人传递消息。
真正拿大头的人,在长安。”
“谁?”
宋之问抬起头来,嘴唇翕动了两下,刚要开口,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破空声。
一支弩箭穿透窗纸,直直地钉进宋之问的咽喉。
宋之问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倒在青砖地上,不动了。
卢凌风在弩箭破窗的瞬间便已扑倒在地,翻身滚到书架后面。
他听见屋顶上有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极快,往观音院的方向去了。
卢凌风厉声喝道,“追!往观音院方向!”
鲁掌柜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飞身翻上房顶,脚步声迅速远去。
卢凌风从书架后站起身来,走到宋之问的尸首前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已经没了。
“将军。”一名不良人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叠从宋之问案上搜出来的信函和账册。
“这些是刚从暗格里翻出来的。”
卢凌风接过那叠文书,就着烛火翻了翻。
信函大多是宋之问与长安某人的往来书信,内容隐晦,用的是暗语,但“田亩”“分账”“长安来信”这几个词反复出现。
他把信函折好收入袖中,站起身来。
窗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周良浑身是血地冲进后堂,“将军,观音院那边出事了。
钱管家死了,被人灭了口。那辆青帷马车里的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