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东方神医——冯玥(2/2)
冯仁在简陋的客房内摊开安条克城图,“商馆后门通往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皮革作坊,那里有我们的人。
如果情况不对,玥儿和你先撤,我和陈平断后。”
袁天罡摇头:“不妥。要撤一起撤。
安条克不是达拉,这里的守军更多,一旦被围,很难脱身。
不如...做两手准备。”
他指着地图上格里高利府邸的位置:“如果治疗顺利,皆大欢喜。
如果不顺,我们可以在离开时‘恰好’遇到点‘意外’,比如马车故障,需要暂时躲避到附近的兄弟会安全屋。
这样既能脱身,又不会引起怀疑。”
“安全屋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陈平接话,“城南的陶器作坊,老板是我们的人。
地下室有密道通往城墙边的排水渠。”
“好,就这么办。”
次日午后,格里高利府邸。
这座宅院位于安条克贵族区,大理石柱廊,庭院中有喷泉和雕像,彰显主人的地位。
但此刻,宅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仆人们低着头匆匆走过,空气中隐约有腐败的气味。
冯仁一行人被引到客厅,等待了近半个时辰,格里高利才现身。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发福,面色阴沉,眼袋深重。
“你们就是那个东方医生?”格里高利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冯玥,“女人?”
“医术不分男女,议员阁下。”
冯玥微微躬身,用流利的希腊语回答,“我是冯玥,师从东方神医孙思邈。
这位是我父亲冯仁,这位是袁天罡道长。”
格里高利的目光在冯仁脸上停留片刻,似乎被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儿子在楼上。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治不好,或者让他情况恶化...
安条克的监狱条件可不太好。”
“带路吧。”冯玥语气平静。
二楼的卧室窗户紧闭,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他身上盖着薄毯,露出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溃烂的疮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液。
床边站着两个束手无策的仆人和一位面色惶恐的家庭医生。
冯玥上前,示意仆人拉开窗帘,打开一扇窗通风。
“你干什么!”家庭医生惊呼,“病人不能见风!”
“腐烂需要新鲜空气。”冯玥头也不回,仔细检查病人的疮口,又翻开眼睑,查看舌苔。
她取出银针,在几个穴位轻刺,观察反应。
“不是麻风,也不是恶魔附身。”片刻后,她直起身,“是严重的湿热毒疮,加上营养不良和护理不当,引发了败血症。”
“败血症?”格里高利皱眉,“那是什么?”
“就是毒邪入血。”冯玥解释,“病人体内积累了太多湿热毒素,加上饮食不当,作息紊乱,导致正气虚弱,无法抵御病邪。
之前的医生用错了药,有些药物反而加重了湿热。”
她打开药箱,取出几个瓷瓶:“我先用银针放出毒血,再外敷清热祛湿的药膏,内服解毒扶正的汤药。
三天之内,高烧应该会退;七天,疮口开始愈合。
但完全康复需要一个月,期间必须严格按我的医嘱饮食作息。”
格里高利将信将疑:“你确定?”
“如果三天后高烧不退,我们任凭处置。”
冯玥语气坚定,“但现在,请所有人离开房间,只留一个细心的小厮帮忙。
我需要安静的环境施针。”
或许是冯玥的镇定感染了他,或许是死马当活马医,格里高利最终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出。
冯仁和袁天罡守在门外,听着屋内隐约的动静。
约莫一个时辰后,房门打开。
冯玥脸色略显疲惫,但眼中有一丝欣慰:“第一次施针完成了。
病人睡着了,出汗了,是好兆头。
这是药方,请立刻派人抓药煎煮。”
她将一张写满希腊文和草图的纸递给家庭医生:“外用药膏我已经敷上,内服汤药每隔八个小时一次。
另外,从今天起,病人只能吃清淡的米粥和蔬菜,绝对禁止油腻和甜食。”
家庭医生看着药方上陌生的草药名和详细的煎煮方法,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接过。
格里高利探头看了看儿子,发现少年确实呼吸平稳了许多,额头的热度似乎也降了些,脸色终于缓和。
“如果真如你所说,三天后我儿子好转,冯小姐,你就是格里高利家族的朋友。”
“我们需要的不是报酬,议员阁下。”
冯仁适时开口,“我们远道而来,希望能见识罗马的文明,结交智者。
如果阁下能为我们引荐一些真正有见识的人...”
格里高利会意:“好说。
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邀请你们参加我夫人的沙龙。
那里会有你们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