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他妈不还是活脱脱邪教。(2/2)
纳斯尔总督似乎对我们的‘骚扰’不胜其烦。
他抽调了一支精锐骑兵,由他的心腹将领率领,正在边境进行大规模清剿。
目标明确,我们有两个外围小组失去了联系,可能已经暴露或遭难。
李敢请示,是否暂时撤回西岸?”
“告诉李敢,所有人员立刻化整为零,潜伏静默,非必要不得行动。
至于那些响马,先让他们藏起来。”
“是!”陈平领命而去。
袁天罡捻着胡须:“纳斯尔这一手,倒是干脆。
看来东岸的棋子暂时不能动了。
我们与利奥将军的‘合作’,恐怕也要进入新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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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凤元年。
李治稳坐御案,李贤坐一旁。
两人身边都有两框子上交的折子。
炭火烧得很旺,两人是越来越累。
“这些王八羔子!就不能写短点吗?!”李治气愤将折子丢在地上。
李贤尽管能看下去,但心真的累。
一本折子,基本上能看上半刻钟。
他捡起被丢弃的折子,大致看了一下。
拱手:“父皇,儿臣虽为太子,然子嗣尚幼,且正值父皇重掌乾坤、万象更新之际。
此等奏疏,非为国家计。”
他看向儿子:“你皇兄去前,将你托付于朕,也托付于狄仁杰、冯朔他们。
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朝中有的是人,不希望再出一个如你皇兄般,渐渐能独当一面、乃至挣脱掌控的君主。”
李贤脊背挺直:“儿臣明白。
冯师……冯司徒当年教导,为君者,当忍常人所不能忍,谋全局而非一时得失。
儿臣不急于求成,惟愿追随父皇,学习治国安邦之实务。
至于那些奏疏……”
“留中不发。”李治接口,“但要让递折子的人知道,朕和太子,都看见了。怀英。”
“臣在。”狄仁杰从殿侧阴影中步出,他仿佛总能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
“吏部今年的考功,尤其关注这些‘关心国本’的官员。
看看他们治下是否清明,政绩是否配得上他们的‘忠忱’。”
“臣遵旨。”
“另外,”李治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益州那边,小卢查的案子,到什么地步了?”
狄仁杰面色一肃:“回陛下,卢照邻已基本查明。
都江堰岁修贪墨案,不仅牵扯益州、工部旧员,更与巴蜀几家豪强、乃至往来其间的皇商有所勾连。
涉案钱粮累计已超百万贯,证据正在最后核验。只是……”
“只是牵扯到宫里了,对吧?”李治眼神锐利。
“是。有几笔来路不明、最终流入私囊的巨款,源头隐约指向……
将作监某些与上阳宫采买相关的账目。”
狄仁杰字斟句酌,“此外,卢照邻还发现,这些豪强与关陇某些世家,通过蜀锦、盐铁贸易,资金往来密切。”
“上阳宫……关陇世家……”李治手指轻轻敲着御案,“太后那边,最近可还安静?”
武则天自李治复位后,深居立政殿,除重大节庆,极少露面。
修缮上阳宫的“俭省方案”似乎已被接受,工程在缓慢进行。
小李子垂首禀报:“太后娘娘近日潜心礼佛,抄写经文,少见外客。
只是……武承嗣、武三思兄弟,近日与秘书省几位编修、还有弘文馆的学士,诗酒唱和颇为频繁。
千金公主府也新蓄养了一班乐工,排演新曲。”
“诗酒唱和,排演新曲……”
李治扯了扯嘴角,“倒是风雅。
告诉冯朔,旅贲军近日加强皇城外围,尤其是靠近上阳宫工地的巡防。
还有,让程处默从西线送回来的那批伤退老卒,安置到将作监去,充任监工或护卫。
他们眼睛亮,骨头硬。”
“是!”
“贤儿,”李治转向太子,“卢照邻这份奏报,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李贤思索片刻:“父皇,逐个敲打,分化瓦解……”
李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看向狄仁杰:“狄卿以为如何?”
狄仁杰拱手:“太子殿下思虑周详,老臣附议。
此法正合当下局势。
只是,卢照邻擢升之后,其继任者须得选好,既要能稳住益州局面,又需暗中配合后续查案。”
“人选你有吗?”
“益州司马王劼,出身太原王氏旁支。
为人刚介,熟知蜀中情弊,且与卢照邻共事数月,配合默契。
可由其暂代刺史之职,卢照邻升任长史后,实际仍可总揽稽查之事。”
“准。”李治拍板,“此事由你与太子协同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