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冯智戴还是拎得清(1/2)
冯智戴浑不在意,热情地引着冯仁等人入城。
高州城内街道宽阔,市井繁华,商铺林立,人流如织,更有不少深目高鼻的胡商往来其间。
城内建筑虽不及洛阳宏伟,却也颇具规模,尤其是都督府,飞檐斗拱,气象万千。
宴席设在都督府正厅,极尽豪奢。猩红地毯铺地,象牙箸,金盘玉碗,侍女如云。
一道道岭南珍馐流水般呈上,许多连冯仁都叫不出名字。
“司空请!”冯智戴亲自执壶斟酒,“此乃高州特产‘椰酒’,清甜醇厚,不伤脾胃,正合司空饮用。”
冯仁浅尝一口,点头赞道:“果然好酒,清冽甘甜,别有风味。”
酒过三巡,冯智戴一拍手,一队俚人少女翩跹而入,身着五彩羽衣,跳起了姿态曼妙的舞蹈。
乐声悠扬,舞姿奔放,与中原舞乐大异其趣。
冯仁看得饶有兴致,不时击节赞叹。
待舞乐稍歇,冯智戴笑道:“司空,您姓冯,我也姓冯,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冯仁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顺着冯智戴的话,呵呵一笑,“冯公说的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冯字。
不想在这岭南之地,竟有冯公这般英雄人物,开枝散叶,成此一方基业。”
冯智戴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亲自为冯仁布菜:“司空言重了!
智戴僻处边陲,不过是守着祖上些许基业,恪尽职守,为陛下镇守这南疆门户罢了。
岂敢与司空您这等辅佐两朝、定鼎中枢的擎天之柱相比?”
他话锋一转,似是无意间问道:“听闻司空此番南下,除了探望薛将军,亦是奉了陛下密旨,巡察岭南吏治民生?
不知司空一路行来,对我这高州,观感如何啊?”
“陛下旨意,只有接回薛仁贵,至于岭南民生,只不过是顺手的事。”
冯智戴执壶的手顿了顿,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只是眼角细微的纹路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他哈哈一笑,“司空说笑了!陛下若有旨意巡察岭南,智戴岂敢不扫榻相迎、倾囊相告?
定是
说罢,仰头饮尽杯中酒,姿态豪迈。
“冯公治下,这高州城确是繁盛。街市井然,货殖流通,连这荔枝……都比崖州的肥美太多。只是……”
冯仁顿了顿,“只是这荔枝,从高州枝头,到洛阳宫阙,一路需经历多少关卡?
耗费多少冰炭?动用多少人力?
其中环节,稍有差池,则色变味败,贡使获罪。
冯公在此地盘桓数十载,维系这条‘荔枝路’,想必……煞费苦心吧?”
这番话,听着是感慨荔枝运输之难,实则字字句句都点在冯家掌控岭南命脉的关键上。
荔枝路,就是财路、权路、信息路!
薛仁贵坐在下首,面无表情,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他瞥见冯智戴身后几名族亲将领的脸色已微微变了。
冯仁这是以荔枝为引,要撬开冯家在岭南铁板一块的统治。
冯智戴放下酒杯,叹了口气,“不瞒司空,此事确是老夫心头一大重担。
岭南僻远,欲将时鲜贡品如期送至御前,非有得力人手、通畅路径、充足钱粮不可。
这些年,老夫战战兢兢,无非是倚仗陛下天威,及地方各族给几分薄面,勉力维持这条贡道,不敢有负圣恩。”
话锋一转,拿出一封书信,“这是尉迟敬德给的,说要好好照顾薛仁贵,既然薛仁贵返京启用……那这封信也归还,也算交差了。
也请司空帮老夫问问,尉迟敬德的身体如何。”
“冯公与尉迟老黑……竟还有书信往来?”冯仁语气平淡,“不过,他人已经离世,怕是……”
他这话说得轻巧,却让冯智戴脸上的笑容微僵。
“尉迟兄……竟已作古了么?”
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唏嘘,“去岁尚有书信往来,谈及长安旧事,不料竟成永诀。岁月不饶人啊。”
“冯公与尉迟将军,倒是交情匪浅。”冯仁捻起一颗冰镇过的荔枝。
“谈不上深交,”冯智戴摆手,目光却随着冯仁剥荔枝的动作移动。
“不过是尉迟兄念旧,当年一同在并州打过几场仗,有些香火情。
他惦念薛将军,托老夫照看一二,老夫岂敢不尽心?”
要不是知道程咬金出钱了,我还真信了你的邪……冯仁将剥出的莹白果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
闲聊几分,宴席已散。
灯火阑珊处,熏香袅袅,试图掩盖岭南夏夜特有的潮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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